事?”
蕭元徹道,“一件是這陣子那武安侯府的事。武安侯縱容其子作惡多年。京中竟無人稟報,若非朕那夜在城中微服遇上,那安昌宗不知還要禍害京城多久?如此下去,朝廷的名聲都要被其敗壞乾淨。”
卻見太後一頓,立時問道,“那安昌宗竟陛下親自外出碰上的?”
“不錯,”
蕭元徹道,“聽聞上京近來湧入不少南國百姓謀生,朕便決定出去看看他們過得如何。原本帶了高壽與念貞一起同行,沒想到那安昌宗竟要對朕大打出手。”
太後立時緊張道,“那陛下可有受傷?”
“朕自是沒有,”
蕭元徹看了看仍跪在地上的明熙道,“但念貞因為護著朕卻受了傷,在值房裡養了幾日。朕本不欲隱瞞母後,又怕母後擔心,故而現在才來稟報與您。”
明熙,“……”
這個借口雖然是編的,但她暈倒也到底與他有關,所以這個說法也不為過。
看太後還怎麼怪她。
卻見太後一臉意外道,“念貞因為護陛下受了傷?她如此柔弱,怎麼護著陛下的?
暗衛們又在乾什麼?”
蕭元徹麵不改色道,“那安昌宗帶了好幾個打手,暗衛們與其周旋之際,念貞護著朕趕緊離開,中途卻不小心摔倒,甚至一度昏迷,回來後,朕便為她宣了禦醫。”
這倒與太後查的對上了。
不錯,方才確實查到那夜乾明宮傳了禦醫,開的也是化瘀的藥。
“原來如此。”
太後麵色終於和緩起來,與明熙道,“真是難為你如此柔弱還一心護主,起來吧。”
明熙應是起身,也厚著臉皮向太後道,“此本就是奴婢職責所在,隻是沒有及時稟報太後,還請太後恕罪。”
“是朕不叫他們稟報的,”
蕭元徹又開口道,“朕想著待事情解決後再來親自與母後說清,如此,母後就不用擔心了,現在看來,莫非是誰多嘴,提前將此事告知了您?”
卻見太後目光躲閃了一下,道,“倒也沒有誰與哀家稟報,隻是想來問問陛下近況罷了。”
說著又問道,“除過這樁,陛下還有別的事要對哀家說?”
蕭元徹應是,又道,“朕先前得了一塊品相極佳的天山白玉,已經叫人做成了佛像,眼下浴佛節將至,朕打算將此佛像敬獻佛前,供群臣及百姓瞻仰。”
就見太後眼睛一亮道,“哀家這兩日正在琢磨今年準備什麼樣的佛像,陛下真乃及時雨,就這麼定了。”
蕭元徹嗯了一聲,“待到浴佛那日,朕便親自將佛像請至佛光殿。”
太後頷了頷首,卻又道,“哀家也正有一事要與陛下商量。佛誕日,文武百官及命婦們齊聚佛光殿,這宮中必定還要裝點。想來念貞在乾明宮也沒什麼事,不妨先回來給哀家種些花草,到時也好叫賓客們開眼。”
什麼?叫她回來種花?
明熙立時要皺眉。
她可不能回來,想她在乾明宮多自在,單獨一間值房,軟劍隨時可佩戴不說,還能偷聽些北周前朝的政事。
最要緊的是,蕭元徹就在近前,她隨時可以出手,但若回來了,這些好機會可就都沒了!
然而此時作為一個宮女,她根本沒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隻能用滿是無辜的眼神看了眼蕭元徹。
來啊,不是很在意她麼,趕緊拒絕太後啊!
好在蕭元徹沒叫她失望,立時對太後道,“她在乾明宮也可以種花,待種好給您送過來也是一樣的,禦前女官是重要的職位,母後也不是不知,外頭有多少雙眼睛正看著宮中,頻繁調動人手,不知要引起他們怎麼猜測。”
很好。
明熙心間一定,又見太後看向她道,“你怎麼想?”
她忙乖巧垂頭,“奴婢聽憑貴人們調遣。”
這個回答還算叫太後滿意,頓了頓後終於又道,“陛下說得有理,就如此吧,你每日多奔波些,務必要備好敬獻佛前的花。”
“對了,司苑局有幾盆從天竺來的紅蓮,你去看看養得如何了,最好能叫它們在浴佛節時開花,討個好意頭。”
明熙應是,便向太後告退,跟著蕭元徹一起出了壽安宮。
身後,待殿中清淨下來,太後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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