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救英雄,竟然造出如此一番大陣仗。
卻見蕭元徹對外發話,“命羽林衛即刻封鎖大長公主府,晉陽侯府及清河侯府等與其有關聯網的府邸,嚴禁任何人進出。還有,近期無論京城內外,凡與大長公主府有往來者,皆嚴密盤查,一旦發現可疑者,即刻收押。”
門外高壽應是,立時下去傳旨。
明熙則又暗忖,看來,今日對大長公主府動刀,並非蕭元徹臨時起意,其摸查的如此仔細透徹,必定已經謀劃了很長時間。
玉佛之事,隻是那蕭應瀾自己主動點燃的釁端罷了。
看來北周又要迎來一番變革。
不得不說,蕭元徹這個人的確頭腦清醒,且很有魄力。
若父親與哥哥當年也能有如此決心,未準南齊就不會淪落到今日這等地步了……
正出神間,卻見那人又將目光投向她道,“朕先去前殿看看,你且好好休息。倘有什麼事,叫人來找朕便好。”
明熙點了點頭,道,“謝陛下。”
便目送他起身出了房中。
……
蕭元徹一路走回正殿,登上台階之際,卻見衛謹來到身畔,低聲稟報道,“陛下,方才殿中之事,隻怕有些蹊蹺,大長公主似乎……”
衛謹想說,大長公主方才往前撲的姿勢,著實有些詭異,看起來並不像刺殺,倒像是不小心摔倒的。
哪曉得君王卻抬手止住他的稟報,隻道,“朕心間有數。”
而後頓了頓,又問,“前幾日給波斯國的信可發了?”
衛謹忙應是,“已經連夜發出。”
就見君王嗯了一聲,又道,“再叫人去找找,可有什麼好用的祛疤霜膏,儘快送到宮中來。”
衛謹,“……是。”
~~
宮中已經鮮少經曆今日這版鬨劇,儘管早已回到壽安宮,太後心間依舊滿是氣憤。
“蕭應瀾簡直無法無天!這麼多年來搜刮了這麼多銀子還不夠,居然膽敢破壞佛像,向陛下行刺!實在千刀萬剮難消人心頭之恨!”
心腹王嬤嬤則在旁連連念起阿彌陀佛,“娘娘說的是,今日多虧佛祖保佑,否則大長公主可是闖下大禍了!”
太後頷了頷首,卻又道,“不過說來,今日念貞著實叫人意外,若非她反應快,陛下隻怕要被那瘋婦給傷到。上回陛下說念貞救她,哀家還有些不太信,沒想到她果真有護主之心。”
王嬤嬤也點頭附和道,“念貞確守難得,方才那速度竟比羽林衛都快,可見心間是時時刻刻裝著陛下的,也足見您當初叫她陛下身邊,是何其是英明。”
這個麼……
太後壓下一絲心虛,隻歎道,“也罷,難得遇見一個如此真心的丫頭,前些天才為了陛下受了傷,也不知好了沒,眼瞧著今日又傷了一回,也是難為她了。叫碧書帶上些藥材補品,去乾明宮看看她吧。”
王嬤嬤應是,正要去叫人,卻見太後又道了聲,“還有,從內庫裡取上一塊雲錦,叫人送去惠王府。今日惠王妃所言八成是真的,淑太妃不替她主持公道,哀家給她撐著,免得叫惠王再為難與她。”
——這當然隻是借口,如今蕭應瀾的事一出,上京亟待建立新的秩序,惠王妃的娘家尚算忠誠,當然要好好安撫一下。
王嬤嬤又應是,出去一並吩咐了宮人。
~~
大長公主蕭應瀾“行刺”案關係重大,且牽連甚廣,一眾官員被滯留宮中,直至傍晚,才陸續返回各自府中。
馬車朝著惠王府的方向行進,車廂中,蕭元任麵色陰沉。
那蕭應瀾不中用也就罷了,沒想到今日他竟險些被張若錦害得顏麵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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