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鋒刃端，自是十死一生，是求生還是求死，又有何區別。”
她言罷，便又封住其口，賀洛圖也未反抗，之後自覺躺入了棺中。
慈義將棺柩再次封閉，然後對知微道：“你們剛才所說的是西昆語？他是西昆國的質子？”
知微也無意隱瞞，隻道：“未曾想到，慈義師父竟聽過西昆語。”
未等慈義應答，知微卻又道：“但也不奇怪，慈義師父在入宮以前，曾嫁入雍州，雍州境臨西昆，常有西昆商人往來。”
慈義道：“知微姑娘想說什麼？”
“師父的先夫因病身亡，隨後師父遷回本家回到皇城，卻在城中寺廟偶遇先皇，隻一麵之緣，竟讓先皇一見傾心，之後入宮，還成了寵妃，曾也算是民間佳話。”
知微看向慈義後又道：“但實則，你並未喪夫，是先皇覬覦你的美色，將你強占，之後為迫你入宮，先逼死你的丈夫，又為除後患，以‘通敵’之罪誅殺了你丈夫家一族，你的女兒雖逃過一命，卻從此失去蹤跡，直到被我們尋回。但你入宮之後，不過幾載，便失了寵，殿前冷落，受儘屈辱，再之後，便落發修行，入了佛門。”
慈義聞言，目露冷意，道：“即便如此，又如何。”
“我一直不解，若如此，該當親手殺了那個讓你喪夫失女的仇人，可師父你卻苟活於仇人眼前，誦經念佛，寬度眾生。”
慈義冷笑一聲後道：“我確實懊悔，多年參佛，以德報怨，今日卻還是被迫握了屠刀。如此說來，當年倒不如殺了那個人。”
她說完，看向知微：“所以，二殿下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複仇？”
知微心中駭異，麵上卻神色未改，隻波瀾不驚看向慈義。
慈義反倒覺得驚奇，道：“知微姑娘絕非常人，竟可以毫不露聲色。”
她又道：“若我猜對了，就勞煩知微姑娘向殿下轉達我想見他一麵。”
知微道：“師父隻要做自己該做的事就好，你不會見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慈義卻仿佛篤定她背後之人是李玄，隻道：“可我卻不明白，二殿下的仇人究竟是誰？”
此時天外，突閃亮光，遲一步，又聞轟隆雷鳴，堂外起風，掀卷而入，棺槨前的幾桌上，燭火因風襲攪而晃蕩。
倏忽之間，雨瓢潑而下，疾風甚雨中，堂門哐當作響，而棺前顫巍的燭火也隨風陡然熄滅。
慈義上前，重新點燃棺前燭火，同時口中念著經咒。
等了片刻，慈義又道：“知微姑娘，我知你殺我易如反掌，但我想，你此刻還不能殺我。”
知微收了收手中的匕首，隻道：“慈義師父，明日在宮門外迎棺的僧人中，會有你的女兒。”
慈義一頓，看向知微。
知微道：“但若明日僧慧師父的棺槨不能順利出宮，你再見的，便隻有她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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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燈前佛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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