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算名貴，又為何罕見？”
李炤道：“它產自青州，便是從前東昌國的所在。但在東昌國國滅前，可挖掘出青昌石的地方發生了地動，地動之後，青昌石便難尋了。”
他又道：“青昌石曾是東昌國的國寶，隻是傳說中它要更為奇異，與那四神物中青陽甲也相關。”
知微故意佯作不知地問道：“四神物青陽甲？”
李炤道：“曾有傳聞說，青陽甲是由青昌石所製，可是，傳說中的青陽甲刀劍不入，堅不可摧，但這青昌石卻如此平平無奇。”
知微卻更不解，既如此平庸，為何曾被東昌國視為國寶。
他們此時已行到了西市，這裡均是售賣酒飲的商家，既有釀酒名家，也有私人酒坊，還未走近時，知微就已聞見濃鬱酒香，好似還未喝酒，便已被酒香迷醉了幾分。待走近，更是眼花繚亂，每家酒鋪裡都有各式各樣形狀、顏色大小不一的陶瓷酒罐，上麵標著不同的名字，俗雅皆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其中常見的酒名是“鶴觴”或是“白墮鶴觴”，有時也隻寫“白墮”，知微多看過幾次，便知道當都是同一種酒，但各處酒鋪卻都在售賣。
李炤繞過那些商鋪闊大、酒幌奪目的酒鋪，走到巷深一處未掛店招，也沒有酒幌的小鋪。
裡麵的人正忙碌灌酒，不時互相催促著哪家又來了新的單子，得趕緊忙碌，雖好似名不見經傳的小店，卻生意興隆。
鋪裡有人看見了李炤， 他應是店主，看起來年歲有近三十，身形高壯，麵有虯須，他似與李炤熟稔，在見到他時麵露驚喜，笑著道：“梁郎君你來了。”
知微聽了便知李炤與這人相識時是用了化名，並未表明自己身份。
李炤也笑著向前走幾步，“我好久沒來了，都不知如今你的生意如此好。”
“還不是勞你介紹我的酒到各處酒家。”那人又是喜又是無奈。
李炤笑起來，“這聽著倒像是怨我。”
“怎會。”那人哈哈大笑，手中活計也停了下來，朝鋪裡招呼：“把我新釀的那壺酒拿來。”
說完，忙拉著李炤坐在鋪裡僅有的招待客人的桌旁。
李炤拒道：“我隻路過，來買壺酒，不必招待我。”
那人似也不意外，道：“我本想讓你嘗嘗那新釀的酒，但等釀到下月酷熱時候，那酒才是最好，到時我送你一罐。”
李炤一笑，“那我必定會來向你討要。”
他又道：“今日我想買一壺你釀的‘白墮鶴觴’。”
那人又是大笑，“你如今算是敢嘗嘗看了？”
李炤隻笑著道：“我酒量不濟，但實在是好奇，什麼酒能讓人喝醉了月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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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調侃幾句，最後包好了酒遞給李炤，末了又說等閒了一定要他來店中喝酒，期間也未問他沒來的時日去了哪，更沒問過李炤住在何處，何時再來。
看著是個不拘禮節的莽漢，可知微注意到他虎口有繭，背身堅實，很像習武之人，言語談吐卻又不像個武夫。
他們一行離開酒鋪，知微故意問道：“殿下竟認識大市酒鋪中的人？”
李炤道：“是我從洛北山回北陽城路上遇見的商人，途中車馬損壞，是他出手相助。那種時候，自是不能隨便說自己的身份，我為酬謝他，曾幫忙買過他的酒，一來二往，便也算有了交情。”
“那確實難得。”知微道：“可奴覺得這位沈郎看似不拘小節，但或許已經猜到郎主不是尋常人。”
李炤隻笑了笑，道：“若不是聰明人，怎麼在這皇城根下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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