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也不再讓你們彼此廝殺，而是以武功身法分階領職。” “如今教中提起十年前斷魂崖之事，無人不感到膽顫心驚。”無咎繼續說：“可我進宮後見到你，卻隻覺得你不過是尋常人，絲毫看不出殺人狠戾的模樣。” 知微輕笑一聲，神情夷然，“殺人需要的不過求生的本能，我隻是在那一刻，比別的人都想活。” 隻那一刻，非要到死前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活著。 知微回到奚官局的住處，今夜她與徐苓當直，一起住在局署的一間耳房。 屋內簡陋，夜裡來風，從不嚴實的窗門滲入。微弱燈火下，兩人坐在書案前記錄今日公事。 作為奚官局裡最低階的宮人，隻有夜晚這會兒落點清淨，當直雖常難睡整覺，但不用好幾人擠一起過夜，還能得些筆墨寫字。 徐苓入宮前是…
知微離開李玄的居室，沿道走在庭院中，但隻走了幾步便兀然停下，她身體矯捷前傾側右，隨即轉身，伸手擒住了一個宦侍的手，他手中握筆，但筆身被削為鋒銳尖刃，直刺向知微。
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知微已反手將其壓製在身下，而那柄尖刀似的筆，也被她反折手腕後拽出。
那人呻喊一聲後，耐住疼道：“知微阿姊的功夫依然了得。”
“無咎你的功夫卻需精進了。”知微言罷後鬆手。
無咎起身，揉搓了下自己的手腕。他身形魁梧，體格奇偉，卻身輕如燕，動作輕捷，但看麵容，卻是與身形格格不入的少年稚氣。無咎今年十五，是李玄的近身宦侍，同知微一樣，來自懸山教。
知微拿起那隻筆觀摩，“毛竹雖好，但做刃具易鈍裂掉屑，並不是好的選擇。”
她單手將筆折斷，然後遞與無咎，好似囑咐地輕聲道：“在宮內，最好不要貼身攜帶利刃殺器。”
“無咎謝知微阿姊教誨。”無咎表情不明，語氣冷淡，然後又道：“懸山教裡隻有阿姊一人可以身無武器地殺人，無咎的武功還遠不及。”
知微沒有言語，隻轉身要走。
“阿姊似乎從來不問我當年是如何進的宮。”
知微駐步，轉身看他，“我知道。”
“自我進宮之後，教主便不再收養五歲以上的孩童，並令所有孩童皆像我一樣，從幼時習武，也不再讓你們彼此廝殺，而是以武功身法分階領職。”
“如今教中提起十年前斷魂崖之事，無人不感到膽顫心驚。”無咎繼續說：“可我進宮後見到你，卻隻覺得你不過是尋常人，絲毫看不出殺人狠戾的模樣。”
知微輕笑一聲，神情夷然，“殺人需要的不過求生的本能，我隻是在那一刻，比別的人都想活。”
隻那一刻，非要到死前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活著。
知微回到奚官局的住處，今夜她與徐苓當直，一起住在局署的一間耳房。
屋內簡陋，夜裡來風，從不嚴實的窗門滲入。微弱燈火下，兩人坐在書案前記錄今日公事。
作為奚官局裡最低階的宮人，隻有夜晚這會兒落點清淨，當直雖常難睡整覺，但不用好幾人擠一起過夜，還能得些筆墨寫字。
徐苓入宮前是官府家的女郎，自幼喜讀書寫字，但在掖庭裡時，隻能做苦役，好不容易熬到奚官局，才覺得日子有了那麼點盼頭。
她是第一次和知微一起當直，但今夜裡，卻同她連句話都沒怎麼說過。
徐苓停下筆，抬頭看向知微。知微話少，喜怒都不形於色，一張麵容還算清麗，但又寡淡，挑不出什麼不好看的地方，卻也沒有什麼可被特別記憶的地方。
據說，她已在奚官局很多年，雖很得奚官令信賴，卻許久都不得升遷，與奚官局裡的其他宮人也不親近。
知微頭也沒抬，道：“你可有什麼不懂需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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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語氣平常，徐苓卻聽出幾分不耐煩。
“沒…”徐苓擺擺手，找借口的後話卻噎住沒說出口。
知微沒再說話，隻停筆，檢查剛剛寫下的記錄。
此時，局署大門哐哐作響，門外有人竭力拍門，聲響急促、慌張，同時那人不住呼喊，似在求救。
知微和徐苓起身前去，打開門後，一個掖庭宮人猛然撲倒在知微身上，像是竭儘力氣後腿腳發軟，幾次試圖站起來，卻不得力。
她的手試圖拽住知微的衣袂，卻失力滑落，玄色的衣衫上看不出來，但滑過知微的手時，卻留下深色的濕黏的血跡。
那宮人站不起身，便是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地對知微二人喊道：“求你們救救我家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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