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好好的一個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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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放緩了些，試圖詢問一些家常，這對於他而言，比處理國家政務更為生疏。
“你們近日……過得可好？飲食起居可還妥當？”他選擇先從一個相對容易拉近關係的話題問起。
孩子們似乎有些受寵若驚，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扶蘇代表回答：“回阿父，一切皆好，勞阿父掛心。”
嬴政點點頭，目光移向幾個年紀較小的孩子：“課業方麵，可有難解之處？先生所授，可能聽懂？”他的語氣雖依舊不算親切，卻已然是難得的柔和。
扶蘇謹慎地回答：“近日先生講授《詩》中之《雅》、《頌》篇，兒臣與弟妹們皆在用心研讀……”
一位約十歲的小公子贏奚小聲補充了一句，帶著點苦惱：“就是《尚書》裡的誥命有些難懂……”
嬴政並未責怪，反而道：“若有不明白，可詢博士，或……亦可來問朕。”
這話一出，連扶蘇都驚訝地抬眼看了下自己的阿父。
璿璣在一旁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忽然插話：“陛下，光問不行呀，還要檢查作業呢！看看他們寫得好不好。”
她記得後世的家長都是要檢查作業的，不知道陛下會不會像後世那些家長一樣“不輔導作業父慈子孝，一輔導作業雞飛狗跳。”
“作業？”嬴政和孩子們都疑惑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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璿璣解釋道，“就是……就是課業練習呀！看看書寫得工整不工整，文章寫得通順不通順嘛。”
嬴政竟覺得這話有幾分道理，他目光掃過子女們：“既如此，爾等可將平日習字、誦讀書篇，擇日各選一篇呈於朕一觀。”
他並非要苛求他們達到多高的水準，隻是想多一些了解。
孩子們聞言，先是驚訝，隨即眼中紛紛亮起一絲微光，用力點頭：“唯！（諾！）”
阿父檢查他們的課業也是關心他們，阿父對他們真好！
小劍靈看著他們亮晶晶的眼神，她也興奮起來，她迫不及待看陛下打娃啦！
嬴政又注意到嬴陰嫚衣裙上沾著的顏料痕跡，想起這個女兒愛好丹青與其曆史結局，便多問一句：“陰嫚，近日可還習畫？若有需，可讓尚衣府供些彩帛。”
贏陰嫚驚喜抬頭，小臉瞬間亮起來：“謝阿父！女、女兒還想要些顏料……”
嬴政看著眼前這些尚且活蹦亂跳的兒女，昨日堵在心口的那股惡氣總算順了些。
至少都還活著，活著就好！
可當他的目光落回扶蘇身上時，眉頭又微微蹙起，想起這孩子日後竟會自刎於上郡，他就覺得心口發堵。
這逆子！
簡直枉費他多年栽培！
哦，不氣不氣，親生的……已經辛苦培養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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