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染血。
一邊是深藍近黑、妖異無比的滔天巨浪,海浪中隱現著龐大的、布滿鱗片與骨刺的恐怖身軀,那是海王族的戰獸與強者。揮手間,能掀起萬丈海嘯,冰霜凍結萬裡,怒濤崩碎山嶽。
海王族皇族深藍色的妖力蘊含著腐蝕神魂的邪異威能,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對手蚩魔族!
畢竟,太清宗接下來千載光陰的主要對手,便是這個殘暴血腥著稱的種族。
光幕之中,一名身高十丈、肌膚呈暗紅色、生有三頭六臂的蚩魔戰將尤為突出!
一頭怒目獠牙,一頭冷漠如冰,一頭詭笑連連。
六條手臂各持不同凶兵:以一柄纏繞著猩紅血氣、仿佛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巨斧;與一杆流淌著汙穢黑血、矛頭閃爍著幽綠毒芒的長矛最為醒目。
這名蚩魔戰將麵對數倍於己、駕馭深海巨獸的海王族精銳,竟毫無懼色,反而發出震天動地的狂吼,六臂狂舞,巨斧劈開凍氣巨浪,毒矛如電掣出,貫穿一頭海妖的頭顱,汙血毒力瞬間將其腐蝕成一灘膿水;巨盾格擋開密集如雨的深海玄冰刺,發出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骨弓拉滿,一箭射出,箭矢化作千百條毒煙瘴龍,在密集的海族陣型中肆虐;那隻纏繞罡風的大手猛地一抓,前方空間竟如破布般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將數名躲避不及的海王族修士卷入漩渦亂流,絞殺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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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蚩魔戰將其戰鬥風格,悍勇絕倫,血腥殘酷,更兼法力神通詭異莫測,既有純粹的法體肉身碾壓,又有汙穢氣血、腐蝕神魂、撕裂空間的詭秘神通手段。
他的每一次咆哮,都令光影為之震蕩,仿佛能透過照影石,將那股嗜血瘋狂的意誌傳遞出來。
“嘶…”饒是見多識廣的明河、通真二位道君,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眼中充滿凝重。
“好生凶戾!”通真道君眉頭緊鎖,“此獠不過合體巔峰修為,但觀其戰力,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配合那身古怪的神通,尋常大乘初期修士對上,怕也一時難以將其拿下,這還隻是前線戰將之一!
蚩魔一族行事血腥殘忍,卻可以在地仙界生存延續至今,果然厲害!”
明闕道君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那蚩魔揮動血腥巨斧的軌跡:
“這一族的斧法看似一味粗獷蠻橫,實則蘊含一些玄奧的法則。那血腥罡氣,不僅能汙人法寶,更能侵蝕生靈氣血,恐有類似‘燃血咒’的邪異效果,久戰之下,極易被其拖垮。還有那汙血毒矛、骨火,皆是歹毒異常之術,專破護體靈光與神魂防禦。此族神通,血腥狠毒,淩厲無匹,極擅近身搏殺,與我玄門中正平和、引動天地之威的路數截然不同。”
太清寶殿之內,陸城、明闕、明河,通真四人,觀視此戰,研究分析了許久。
最後陸城道人言道:
“好在此劫,我等提前有所感應預料,讓金石族、東極造化天宮擋在前麵,但這終究是權宜之計。蚩魔族非是易與之輩,我雖已然寫信予墨宮主,但若蚩魔族傾力來攻,東極造化天宮必不能長久抵擋。有些劫數,應了它更好,一避再避也不是好事。我太清宗作為人族九宗之首,終究要靠自身實力的說話。”陸城語氣轉冷:
“因此玄清長老若能成道,宗門便多一分底氣。這九妙玄芝草,不容有失!”
“掌教真人放心,玄清師侄道基深厚,甚至還在我等之上,隻要能得到這份機緣,便有不小的把握煉就大乘境界。”
明闕道君這樣言道。
“掌教寬心,我等此次前去必將仙草取回。”
明河與通真道君亦是如此言道。
“好!”陸城點了點頭:“事不宜遲,二位師叔可即刻動身。”
明河、通真對視一眼,同時向陸城與明闕稽首:“謹遵掌教真人法旨!師兄,吾等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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