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極佛國世界,琉璃淨土法域。
天穹非青非藍,而是流轉著柔和的金色佛光,祥雲朵朵,化作金蓮、寶瓶、法螺之形,虛空之中梵音嫋嫋,非耳聞,乃心感,滌蕩神魂塵埃。
大地非土非石,而是溫潤白玉鋪就,其上流淌著八寶功德池水,清澈見底,滋養妙樹,枝葉搖曳間,灑落點點智慧光塵。
無數虔誠佛徒盤坐其間,口誦真言,彙成一股股浩瀚磅礴、生生不息的願力洪流,儘數湧向此界中心。
那中心所在,正是此次劫難彙聚之地,亦是西極大禪寺數萬年心血所係:十階佛器八部天龍浮屠塔!
而就在這浮屠金塔神光擴散最為熾盛天地,十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佛國邊緣的接引蓮台之上:
為首,正是太清宗掌教陸城真人。他一身素淨道袍,氣息圓融內斂,與天地隱隱相合,大乘威儀不顯自彰。
身後半步,跟隨太清宗三位長老肅立,明闕道君氣息含而不露,如淵渟嶽峙;明河道君周身氣息幽深,帶著一絲陰寒煞氣;玄真道君則劍氣天成,目光深邃。
再之後,玉清宗青陽道君道袍古樸,神色冷峻;上清宗忘塵道君氣質飄渺,背負一口連鞘劍器。
萬象森羅殿萬妙鬼母,身影虛實變幻,如若注視,時而看到的是嬌憨少女,時而看到的是雞皮鶴發,滿臉皺紋層層迭迭,慈祥得一塌糊塗的老婆子;
絕天劍宗的七修劍尊,懷抱古樸劍匣,鋒芒雖斂,卻讓人不敢直視。最後兩位,則是散修大乘龍章、風圖夫婦,二人氣息相連,如龍鳳和鳴,自成氣度。
十位大乘修士!
此等陣容,放眼整個地仙界,亦是足以橫掃一域之地、傾覆一方強族的恐怖力量。
他們齊聚於此,隻為助西極大禪寺渡過這浮屠塔成之劫。
連山大師早已等候多時。
這位老僧形容枯槁,氣息衰敗,唯有一雙眼睛,清澈明亮。他雙手合十,深深施下一禮:
“阿彌陀佛!諸位道友遠道而來,鼎力相助,老衲及西極大禪寺上下,感激不儘!”
陸城正色還禮,神色平靜:“大師言重了。寶塔建成,亦關乎人族氣運,吾等自當儘力。”
連山大師心中深知,此次能請動如此多的大乘修士,尤其是三清道宗幾乎傾巢而出,眼前太清宗陸城真人可謂居功至偉。
而為了促成此事,太清宗付出的代價恐怕不小,此行幾乎無利可圖。他心中感念,更知此刻需以誠相待,方能真正得到這來之不易的聯盟助力。
西極大禪寺迎接十位大乘修士的,除了連山大師以外,還有金剛、般若兩位明王,曉月禪師,以及以精通佛法聲名遠播的法善、法德兩位高僧,隻是法善、法德這兩位高僧,原本是合體巔峰修為,現在卻已經是大乘境界,隻是其周身佛光縈繞,略顯得有幾分浮燥不穩。
‘這二人應當是西極大禪寺為應對大劫,消耗宗門底蘊強行培養出的大乘佛修。如此施為不僅極耗宗門底蘊,並且也折損兩位佛修的自身潛力,總體而言是得不償失的,看來西極大禪寺為這十階佛器真的已是不顧一切了。’
陸城以三昧真火燒煉自身修持雙目,修煉有火眼金睛之術,自然看得出法善、法德這兩位高僧的狀態。
當年太清宗萬載未有大乘修士,其實也有能力做到此事,隻是不去做罷了,隻因那個時候地仙界劫波未起,不必付出此等代價。
就在這時,連山大師側身引路言道:
“諸位道友,若有興致可隨老衲觀覽佛國,亦可見證我寺這數萬年心血之所在。”
連山大師在前引路,自然帶領眾修緩步前行。
佛國景象,玄妙莊嚴,不必細說。
及近中央,便見一座黃金之塔,如若黃金神山,此塔巍峨聳立,直插佛國天穹儘頭。
塔身材質非金非玉,乃是由無量眾生願力與怨戾業障熔煉而成,呈現出一種混沌而神聖的暗金色澤。
塔分九層,每一層皆有龐大空間,內蘊一方佛國雛形,隱約可見天龍、夜叉、乾達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八部眾法相拱衛。
塔頂之上,並非尋常塔刹,而是一輪緩緩旋轉、包羅萬象的六道輪回法輪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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