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但灶間裡的熱氣比平時多了一層透亮的涼意，連進進出出的腳步都帶著一種新鮮輕快的節奏。
最受歡迎的搭配是蜂蜜青梅冰酪。
冰沙磨得極細，入口即化，牛乳和蜂蜜的甜被碎冰的涼包裹著，青梅的酸在最末才浮現出來。
有人吃完一碗說比東市那家賣冰盞子的好吃多了，有人吃完以後第二天帶了朋友一起來。
有人連著來了三天，第四天來的時候小魚已經能認出他了。
有一天傍晚，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拄著竹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來。
他低頭看著碗裡淺褐色的冰酪，用竹勺舀了一小口送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放下勺子說了一句：“我小時候在江南吃過一樣差不多的東西，是楊梅和冰沙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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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家店關了，我找了大半輩子都沒找到，今天在這裡吃到了。”
他沒有說別的，把碗裡的冰酪吃完以後放了幾枚銅板在櫃台上就走了。
他走了以後小魚蹲在井台邊洗碗，一邊洗一邊說你做的那個冰酪讓人想起以前的事了。
薑沅正在把新一批竹筒從井水裡撈出來，水珠順著竹筒壁滾落下來，在她腳邊的青磚地麵上洇開一圈深色的濕痕。
她把竹筒一隻隻放好，說想起了什麼。
小魚想了想說想起了小時候在湖邊吃的那種涼糕。
她洗完最後一隻碗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回灶間去繼續調牛乳蜂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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