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笑了笑沒有說話，把竹筒蓋好放進了菜籃子裡。
一整個上午，新鋪子門口的客人沒有斷過。
有人買了端著邊走邊喝，有人站在門口喝完把竹筒還回來，有人買了兩筒說要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
中午最忙的時候，小炭爐上的銅鍋煮了一鍋又一鍋，茶香和奶香從鋪子裡飄出來，順著主街一路漫開。
和旁邊攤子上的炸糕香、炒栗子香、蒸餅香混在一起，像一條流動的香味河。
小魚在櫃台後麵裝筒的動作越來越熟練，杏兒在門口招呼客人，嗓子有點啞了，但沒有停下來。
收工以後回到老店，杏兒坐在門檻上揉著小腿說累死她了，比在灶間裡揉麵還累。
小魚在旁邊算今天賣了多少錢，算完以後抬起頭，說了一串數字，比預想的多了一倍。
福安蹲在灶前添柴，頭也沒回地說新東西頭一天賣都這樣，新鮮。
薑沅正在案板邊收拾明天要用的食材，說那明天多備一倍的料，茶也提前泡好晾著，省得現煮來不及。
她說到這裡時，小魚從算盤上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又低頭撥了一下珠子，像是確認了一遍那串數字才放下算盤。
灶間裡安靜了片刻，窗外的暮色正從巷口慢慢漫進來。
第二天，新鋪子的生意比頭一天還好。
有人是從昨天路過聞到香味的，有人是被朋友帶來的，有人專程從東市過來的，站在櫃台前問這個奶茶有沒有別的口味。
薑沅當天就推出了第二款。
鹽奶茶。
鹽奶茶的茶湯比桂花奶茶更濃，不加蜂蜜，隻放一小撮鹽，煮出來顏色更深，入口先鹹後甘，回甘綿長。
有客人喝完桂花奶茶又要了一筒鹽奶茶，喝完以後說這兩個換著喝正好，一個甜一個鹹，都不膩。
有人說他準備帶一筒上路，走遠路的時候嘴裡不會寡淡。
杏兒把這話帶回老店時，薑沅正在灶台邊調新一批茶的配比，沒有抬頭，隻說了一句：“那明天多備一些煮好的茶底，多溫著幾鍋。”
新鋪子開了不到十天，主街上已經有幾家攤販開始仿著做類似的東西了。
有人把茶和牛乳混在一起煮，但比例不對，煮出來的顏色發灰。
有人加了糖卻沒有加蜂蜜，甜得發膩。
有人說西市現在有兩家賣奶茶的，一家是正宗的，一家是學著做的，但分不清哪個正宗，哪個學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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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沅知道這事是在一天午市結束後，當時杏兒從新鋪子回來，邊洗手邊說主街那邊有人學著咱們做奶茶了，但味道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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