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蛋炒飯？那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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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殿內，薑沅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
太監總管將鴆酒捧到她麵前。
“薑掌勺，請吧。”
高座之上，新登基的太子，一身明黃龍袍，正眸色晦暗不明地看著她。
從他被先帝厭棄、扔到冷宮般偏殿的那個雨夜開始。
薑沅守在他身邊十年。
她治好了他厭食的怪疾，陪他度過了無數艱難的時刻。
他少年意氣時，也曾說過“薑沅，得你佳肴，如得天下”的衝動之言。
亦確實想過，待得他謀奪天下，要與她共享榮華富貴。
可她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他身為帝王，不該有軟肋，更不能有薄弱把柄被人掌控。
於是，他登基這日，賜了她這杯鴆酒。
令他意外的是，她竟然連一句“為何”都不問。
爽快地飲下了這杯酒。
一如之前每一回，無論他想做什麼，她都不問緣由。
禦案後的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湧動著複雜神色。
他沒想到薑沅會為他做到這一步。
連赴死都毫不猶豫。
帝王冷心冷情，此刻卻無法忽略心臟揪起的那一抹痛。
“薑沅，抱歉，朕沒有辦法。”
他開口，聲音依舊是她熟悉的清冷。
薑沅笑了笑，“嗯，臣知道。”
他太依賴她了。
被無數禦醫判了無解、卻在她手中一點點治愈的厭食症。
夜裡隻有喝了她特調的安神湯方能入眠的習慣。
還有他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在奪嫡路上見不得光的隱秘心思。
統統隻有她知道。
所以他登基，她是他必須抹去的汙點。
“陛下是怕，”她輕輕抬起眼，直視著他，“日後想起臣，便會想起自己也曾有不得不依靠他人、脆弱求存的時刻。”
“臣也唯恐玷汙了陛下英明神武的帝皇形象。”
“今日這般，甚好。”
薑沅唇角溢出鮮血，卻暢快地笑起來。
“放肆！”立於皇帝身側的女官晁舒蘭厲聲嗬斥，責怪薑沅不該禦前失態。
晁舒蘭是太子的得力助手，亦是對太子懷著不可言說心思的女人。
過去十年，這位晁女官沒少給她使絆子，嫉妒薑沅能與太子那般親近。
如今，想必是得意極了。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去，但並未再說別的。
隻是這麼久久地、直直地盯著薑沅。
眸中那些情緒，恐怕他自己都難以說清是什麼。
他隻知道，薑沅就要死了。
他的心好像空了一塊。
但他的弱點、他的軟肋，終於沒了。
從此，這天下、王位與他而言，固若金湯，再不必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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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薑沅既願為他赴死，為何卻不再看他一眼？
他有些慌亂地站起來。
薑沅看了眼身後的大殿，又望著遠處這浩蕩宮牆露出的一角天空。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倒下前，最後看到的，好像是皇帝大步衝過來，托住了她倒下的身體。
她在笑。
他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悲痛、驚愕、空洞以及絕望。
他好像後悔了。
在她死掉的時候。
薑沅唇角的弧度勾得更甚。
太子，永別了。
……
薑沅好痛，但也好爽。
這狗日的任務……她總算完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不是薑沅已經無法再控製這具失去生命力的身體，她一定要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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