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傍晚，林燃單肩背著書包從口袋中摸出鑰匙，將自家房門打開，迎麵撲來一陣肉香。
一個相貌威嚴的中年男人正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從外表看來與林燃頗有幾分相似，隻不過氣質更加內斂成熟，正是林燃的父親林明東。
餐桌上擺著幾道外表精致的菜肴，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回來了？”林明東看了一眼剛進門的林燃，“趕緊把衣服換了來吃飯。”
林燃把校服脫下，洗完手回到廚房，“我之前不是說了嗎，以後別把餐廳裡買的菜放到盤子裡，還要多洗一遍碗。”
他父親會不會做飯林燃心裡清楚的很，這些外形精致的菜肴一看就不是出自他手。
林明東尷尬的笑笑，把手中的筷子遞給林燃。
“最近在學校過的怎麼樣？”林明東主動問道。
林燃夾了一筷子碧螺蝦仁，蝦仁色同白玉，入嘴口感鮮嫩，帶著幾分茶葉的清香，這種菜他平時可吃不上。
“還行吧……”林燃往嘴裡扒了一口米，“有個事得和你商量一下，我想去打職業。”
“打職業？”林明東凝眉盯著他的兒子，他在互聯網公司工作多年，也知道近期電子競技發展如火如荼。
“沒錯，已經有隊伍來找我了，”林燃說道，“我打算去試試。”
“先吃飯，一會兒再談。”林明東麵無表情，並沒有明確表態。
這讓林燃心中七上八下，儘管林明東從餐廳帶回來的菜肴足夠美味，但入嘴卻覺味同嚼蠟，就連一向喜愛的碧螺蝦仁也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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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各懷心事，都沒什麼胃口，匆匆洗好碗筷。
“林燃，”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神色有些疲倦，將眼鏡摘下，輕輕揉捏鼻梁，“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一時腦熱想要玩直播，我同意了，隻要熬過高三這一年，到了大學你想玩些更出格的花樣我也不攔著，”林明東看著毫無人氣的房子，眼中莫名情緒閃動，“但是現在不行。”
“你以為我隻是玩票？”林燃問道。
“不是嗎？”林明東反問。
林燃嘴唇抿緊，直播取得的成績讓他沒底氣回嘴，“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學習……”
“你如果打職業沒闖出名堂呢，”林明東話語中帶了幾分火氣，“二十多歲退役，拿著一份高中學曆闖蕩社會嗎？”
他見林燃不再說話，緩緩平緩了語氣，“我不否認有電競天才，他們天生適合吃這碗飯，但你是嗎？”
“我認為我是。”林燃抬起頭來，目光堅定，看著林明東的眼睛。
“給我一年時間，如果我打不出名聲，我就回來複讀一年高三考大學，”林燃保證道，“如果我這一年功成名就，您就別攔著我了。”
林明東看著坐在對麵的兒子，從他記事開始，自己陪伴在他身邊的時間就少之又少，一直在為生活奔波勞作，如今他看著林燃英俊的外表既熟悉又陌生。
林燃的五官融合了林明東和妻子的長處，特別是那雙眼睛，清澈中透著一股堅毅，林明東每次看到林燃的眼，總會想起當年攜手並肩的愛人。
可是轉眼間便已陰陽隔世。
林明東一時間神情恍惚。
“一年時間，”林明東聲音沙啞，和兩個月前林燃非要吵著做直播那次一樣，他又妥協了，“如果你沒成功，那就老老實實回來讀書上大學。”
“林燃你記住，做事前一定要深思熟慮，想穩妥了再下決定，”林明東將行李箱拖到臥室中，“你現在是因為年紀小有我在後麵給你兜底，如果我也像你母親一樣離開人世了呢？”
林燃沒吭聲。
征得了父親的同意，所有流程都推進的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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