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昭看著自己，看著鏡子裡麵的女人從少女到眼角爬上細紋，看著從那個刁蠻任性，懵懂無知的女孩，變成如今大權在握。
她不必詮釋自己要什麼，詮釋什麼是野心，她坐在那裡，鏡頭在追隨，目光帶著敬畏。
她活成了自己。
“在準備了。”張璿敲了敲門走了進來，看著慕容昭對著鏡子，忍不住笑道“這麼大還臭美了。”
“怎麼。老師還不允許我這個學生臭美了？”慕容昭睨了一眼走進來的張璿，張璿也年紀大了，但沉甸下來的依舊是一壺越品越讓人著迷的美酒。
她站在那裡，就如同定海神針一樣。
“怎麼會，我的阿昭什麼時候都那麼的年輕漂亮。”張璿走的了她的身邊，從口袋裡麵掏出一對玉玨。“禮物，你一個，我一個。”
慕容昭忍不住笑出聲，她看著張璿道“老師，我多大了，你還是把我當小孩子哄。”
“我們的政治立場或許不同，會碰撞，會針鋒相對，各位自己的國家。”張璿說著，將禮盒塞入她的掌心之中“但你永遠是我教出的最好學生。大雍，就是這份答卷。”
“老師真會給自己貼金，這可是學生我親手打拚出來的。”慕容昭故作不樂意的開口道，張璿沒有生氣，她話鋒一轉又問道。
“老師，您來到大雍的第一眼，究竟在想什麼。”
“我？”張璿歪著頭想了想“我在想活下去，活下去，站得高，才有資格做事。”
“嗯？”
“大雍和華夏雖然語言發音不同，但是文化相似，說得上一句同文同種。”
“哪怕不是同文同種，隻要是人，就不該過那種日子。”
“您做到了。”慕容昭忍不住感歎道，她的手指戳在張璿的心口上，和那個曾經戳在張璿心口，質問她都是女子，為何不肯幫她的女孩重合。
“您的心，裝得下太多的野望。”
“是你做到了。”張璿笑著看著慕容昭“執行者是你，我的總理大人。”
“這次我可以要個抱抱嗎？”
“當然，這麼厲害的人物找我抱抱，我怎麼能拒絕了。”
慕容昭抱住張璿的腰，把腦袋埋在張璿的肩膀悶悶的開口道“我以為，你會要求大雍和華夏合並。”
“我考慮過。”張璿說道“這是最快的法子，一國兩製，能夠給大雍更大的輸入。”
“但是你放棄了。”
“是，因為我認為那是我的一己之私，大雍百姓還不知道如何成為華夏百姓。”張璿說的認真“高層的事情，落在百姓身上就是災難。”
慕容昭沒有說話，而是用手緊緊摟住張璿的腰，直到張璿無奈的開口。
“阿昭，你勒疼我了。”
“老師。”慕容昭的聲音悶悶的，張璿依舊認真的傾聽著。
“我有時候認為，這是一場夢。”
“什麼樣子的夢。”
“美夢，我醉生夢死，在兩個麵首之中的美夢。”
“然後了？”
“夢醒了，告訴我這是真實的。”慕容昭喑啞著嗓音說道“老師，我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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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看見了。”
“我看著皇權揚灰在青史之中，我看到我的阿昭成為獨當一麵的女總理。我看到了一朵牡丹的盛開。”
“阿昭，為了大雍，為了華夏，為了我們的友誼。”
“為了我們的友誼。”慕容昭喃喃，她試圖把自己融入在張璿的懷中，就如同窗外的陽光，平等的撒落在了兩人的身上，不偏不倚。
張璿站在原地，任由她這麼抱著，像是哄著小孩一樣拍撫著她的背部。
二十五周年的那日，沐安荷靠著導師的麵子坐在了前排上，前麵架起的機位，和在空中靈動的直播球繞場飛舞著。
直播手腕裡麵的彈幕，比她還要激動。但沐安荷卻有點坐立不安，畢竟從電視到現場，是兩個概念。
【啊啊啊！可以親眼看到張局！】
【明華殿下斯哈斯哈，真就是歲月從不敗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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