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塵味的空氣,重新抓起了那管毛筆。
沒有蘸水在桌麵練習,而是直接鋪開了粗糙的、用於習字的紙張。她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卻銳利得如同淬火的刀鋒,死死盯住攤開的蒙學字帖。每一個陌生的、盤根錯節的繁體字,此刻都像是一塊基石,一塊她必須啃下來、用來砌築自己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高牆的基石!
筆尖落下,不再是清水的虛畫,而是飽蘸濃墨,狠狠壓向紙麵。沙——沙——沙——
書寫的聲音單調而沉重,一下,又一下。每一筆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仿佛要將對命運的恐懼、對家鄉的思念、對那對貪婪母子的恨意、對這個陌生世界所有的不安……全都灌注進去,刻進這承載著陌生文明的筆劃深處,化為她手中唯一能抓住的、刺破黑暗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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