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麼。
亭內氣氛驟然凝重。
老僧沉默片刻,緩緩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笥,雙手合十,聲音低沉而清晰,再無半分之前的閒適,反而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阿彌陀佛。女施主心思縝密,洞察入微,老衲佩服。此局,是老衲輸了。”他目光掃過沈清越刺入要害的那枚白子,意有所指,“棋如世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有時候,那看似微不足道的裂痕,往往是傾覆巨廈之始。”
沈清越的心臟猛地一縮!這絕非棋評!他話中有話!
老僧卻不再多言,起身道:“今日得遇女施主,幸甚。老衲尚有功課,就此別過。”他微微頷首,目光最後掠過那枚決定性的白子,便轉身飄然而去,步伐沉穩迅捷,轉眼消失在竹林小徑深處。
沈清越僵坐在石凳上,指尖冰涼。那枚釘在棋局要害的白子,在她眼前無限放大,棋局上那被對手“不慎”留下的裂痕,與自己刺入的白子,還有老僧最後那句“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傾覆巨廈之始”的警告,更是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她心坎上!
這不是偶遇!這是試探!是警告!是洞悉!
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地來試探她?誰又有能力布下如此精妙的棋局?還有這般深不可測的人物?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她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那個被皇帝賜婚給翊王簫珩的“沈家嫡女”。這樁突如其來的婚事,本就是權力博弈的產物。對於那位性情難測的翊王而言,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就是一件突如其來不知底細的貨物。
是了,隻能是他!
隻有翊王簫珩,才有動機,也有能力,在她踏入王府之前,用這種方式來掂量她的斤兩,剝開她精心維持的“怯懦”偽裝,看看沈家塞給他的,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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