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恭敬可言，濕冷的帕子在沈清越臉上擦拭，力道粗重得讓她微微蹙眉。
膳食擺上：一碗泛著陳米味道、米粒稀落的薄粥，兩碟醃得發黑、散發著鹹腥味的醬菜，配著一小碟早已涼透發硬的粗麵饅頭。與窗欞上耀眼的喜紅形成了極致諷刺。
“王爺有要事在身，晚些會來看望娘娘。”趙嬤嬤垂著眼皮，聲音平板無波，“請娘娘先用膳吧。”眼角餘光卻在沈清越纖弱的手腕和被冰水凍得泛紅的指尖上迅速一掃。
沈清越安靜地看著那碗清可見底的粥，沒有抱怨，沒有質問。
她拿起粗糙的竹筷，安靜地喝起粥來。動作緩慢、平穩，隻有低垂的眼瞼下，一絲極冷的銳光飛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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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馬威？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她們要的，無非是這“政敵之女”的失態、哭訴甚至反抗，好坐實她不配翊王正妃之名的“驕縱”。
“聽說王妃娘娘出身山野清修之地，想是極懂節儉了。”趙嬤嬤看著她安靜吞咽，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下撇了撇，“府裡不比外頭，規矩大如天。娘娘需記著自身身份，一言一行，皆關乎王府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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