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有形與無形的雙重囚牆,沈清越選擇了更深沉隱忍的觀察。
她遵循著趙嬤嬤的“規矩”,大部分時間她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小樓之內。她每日坐在那扇對著院內荒景的窗前。表麵看,她隻是在發呆,或翻閱著王府庫房送來打發時間的陳舊書籍,或是做那永無完成之日的針線——一件繡針腳略顯淩亂的秋海棠錦帶。銀針在她指間穿梭,速度溫吞,時時有停頓,偶爾錯針引得身後伺候的丫鬟低低吸氣。外人看來,這是心思笨拙的明證。
然而,在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銳利的光芒從未熄滅。
她在數,數著每日院門開啟關閉的次數和時間點,趙嬤嬤何時來,何時走,送飯仆役的輪換規律。
她在聽,分辨著暗探換崗時的衣袂摩擦聲、踩踏枯草的微弱聲響,判斷著他們的人數和方位變化。
她在看,記錄著小樓內每一處陳設的細節,留意著對麵院牆陰影處每一次的細微變化。
她在用全部的感官,測繪這座囚籠的每一寸空間,解析著看守者的行為模式。院牆是牢籠,但風帶來了信息。如同聽風院的名字,她亦在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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