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問過了‘百草軒’、‘仁心堂’和城西的‘濟生堂’,還有兩家小些的藥鋪。”夏竹壓低聲音,條理清晰地回稟,“您單子上那幾味藥,像活血化瘀的‘滇三七’、‘血竭’,鎮痛安神的‘冰片’,還有那‘雪上一枝蒿’,價格都比上月漲了三成不止!尤其是‘滇三七’,‘百草軒’的掌櫃直搖頭,說近半個月來,上好的貨色根本見不著,偶爾有點品相一般的,價格也高得離譜。”
“可問了緣由?”沈清越凝神細聽。
“問了,掌櫃們起初都含糊其辭,隻說貨源緊。後來在‘仁心堂’,奴婢借口怕買到次貨,多塞了些賞錢給一個相熟的老采辦,他才偷偷透露,”夏竹聲音更低了,“說不僅是京城,連著江南幾個藥材集散地,這幾味藥也被幾個背景很深的大藥商聯手控住了,貨源卡得極死,有多少收多少,根本流不到尋常藥鋪來。他還嘀咕,說這做派,不像尋常生意人,倒像是……像是生怕這些東西流到市麵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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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越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治療外傷、活血、鎮痛……這幾味被嚴格管控的藥材,效用如此集中且關鍵!在軍餉案剛平息、邊關局勢微妙的當下,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而宸王簫徹那句看似隨口的提醒,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開圈圈漣漪,且這漣漪正與之前的某些信息隱隱重合。
她清晰地記得,不久前去拜訪戶部左侍郎夫人時,那位性情相對耿直的夫人在品茗閒談中,曾不經意地抱怨過幾句。說起近來京城幾位用於滋補養顏的貴重藥材,如上好野山參、極品燕窩等,價格飛漲,且品質稍好的都難以買到,連她這樣的官家夫人都覺著有些吃緊。
當時,沈清越隻當是貴婦間的尋常話題,並未深想。但此刻,將侍郎夫人的抱怨與簫徹提到的“幾家大藥行似有波動”、“藥材來路緊、價格浮動”聯係起來,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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