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愣住了。
隨後，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他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神秘人是誰，但他知道，這是老天爺派來拯救他們的！
“想！做夢都想！！”
所有戰士齊聲怒吼，聲音震落了樹梢的積雪。
陳鋒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好。”
“從今天起，我教你們殺鬼子。”
“這門功夫，叫《燎原》。”
風雪如晦，長白山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紅鬆林深處的篝火旁，兩口行軍大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牛肉罐頭混著雪水煮開，再加上白麵疙瘩，那股子濃鬱的肉香簡直像是長了鉤子，把周圍戰士們的魂兒都勾了出來。
“吃！別省著！”
陳鋒坐在一塊大青石上，看著眼前這群狼吞虎咽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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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捧著搪瓷缸子，吃得滿頭大汗，連湯帶水灌下去，舒服得直哼哼。旁邊一個戴著破眼鏡、文質彬彬的戰士吃得斯文些，但速度一點也不慢，顯然也是餓狠了。
陳鋒記得這人叫吳書文，是南京那邊突圍出來的學生兵，一路輾轉流落到關外，算是隊伍裡少有的文化人。
看著他們單薄的身板，陳鋒眉頭微皺。這些戰士意誌如鐵，可身體實在是太差了。長期營養不良加上嚴寒，氣血虧空得厲害，別說拚刺刀，就是急行軍都容易猝死。
“老吳，”陳鋒突然開口，“你是南京那邊過來的，見多識廣。我問你個事。”
吳書文連忙咽下嘴裡的麵疙瘩，推了推眼鏡：“恩公您問。”
“你在南京的時候，去沒去過‘中央國術館’？”
吳書文一愣，眼神茫然：“中央……什麼館？是戲園子嗎？”
陳鋒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戲園子。”陳鋒盯著他的眼睛，繼續問道，“那‘劍仙’李景林聽說過嗎？‘虎頭少保’孫祿堂呢？還有‘神槍’李書文，一杆大槍紮遍天下無敵手，這些人都沒聽說過？”
吳書文撓了撓頭，一臉愧色：“恩公，我雖是一介書生，但這幾年也算走南闖北。您說的這些人名……我真是一個都沒聽過。咱們華夏，還有這等人物？”
陳鋒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又轉頭問向趙鐵柱和其他幾個老兵：“你們呢？聽說過形意拳、八卦掌嗎？”
趙鐵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俺就知道俺村頭的王二麻子會耍大刀，那是家傳的把式。啥形意八卦的，沒聽過。恩公，那是啥？能殺鬼子不？”
陳鋒沉默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透風雪，看向漆黑的夜空。
原來如此。
在這個平行時空裡，曆史的軌跡在某個節點發生了致命的偏移。
原本的曆史中，1927年南京就成立了中央國術館，提倡“強國強種”，各路宗師彙聚一堂，將國術推向了巔峰。二十九軍的大刀隊，更是練過正宗的形意刀法。
可在這裡，這一切都不存在。
也許是庚子國難時死傷太慘重，也許是某種不可抗力，華夏的武道傳承，竟然斷絕了！
沒有內家拳的呼吸吐納，沒有整勁的運發技巧，這些戰士們隻能靠著一腔血勇和鬼子拚命。難怪，難怪他們的拚刺技術如此粗糙，難怪他們在嚴寒麵前如此脆弱。
“既然沒有……”
陳鋒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光芒逐漸銳利，宛如兩口出鞘的利劍。
“那我就來做這個傳道人！”
“老天讓我帶著一身大宗師的修為來到這裡，就是要我給這群脊梁被打斷的英雄，重新鑄一副鋼筋鐵骨！”
他猛地轉過身，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樹梢積雪簌簌落下。
“全體都有！起立！”
嘩啦一聲，戰士們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對陳鋒的絕對信任，立刻放下碗筷，掙紮著站成一排。
“趙鐵柱，你剛才問我，那是什麼，能不能殺鬼子。”
陳鋒走到場地中央，雙腳猛地一跺。
轟！
腳下的凍土仿佛顫抖了一下，周圍的積雪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激蕩，竟然向四周飛濺開來，在他腳下清出一塊圓形的空地。
戰士們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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