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林海呼嘯。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樹梢間飛掠,身法快若閃電,腳尖在脆弱的鬆枝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大鵬展翅般滑翔出十幾米。
落地無聲,踏雪無痕。
這是國術中輕功的極致表現,周身毛孔閉合,氣血搬運至雙腿,身輕如燕。
一邊極速趕路,陳鋒一邊掃了一眼腦海中的係統麵板。
剛才那一場針對輜重隊和支援中隊的獵殺,讓他收獲頗豐。係統判定的規則簡單粗暴:凡是入侵中華大地的鬼子,凡是助紂為虐的偽軍,殺一個,便是一點功德。
兩百多條命,便是兩百多點功德。
“係統,所有功德值,全部用於擴充隨身空間。”
隨著指令下達,腦海中傳來一陣隻有他能聽到的轟鳴。原本460立方米的空間壁壘瞬間崩塌,向外瘋狂擴張,最終定格在了662立方米。
而此刻,這巨大的空間裡,已經塞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陳鋒意念掃過空間內部:
左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是整箱整箱的“三八式”步槍彈藥、手雷、迫擊炮彈,還有那幾挺嶄新的九二式重機槍,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右邊則是成噸的大米、白麵、軍用罐頭,以及幾百套厚實的棉被和軍大衣。
最顯眼的,是空間角落裡那幾十匹被他宰殺後收進來的騾馬屍體,那是幾千斤實打實的肉食!
“鬼子的後勤大隊算是被我搬空了。”陳鋒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泱泱華夏,豈容日寇猖狂。有了這些東西,楊將軍的隊伍不僅能活下去,還要讓小鬼子血債血償。”
他收回思緒,目光投向前方幾公裡外的一處背風山坳。
那裡,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動。
那是抗聯撤退的方向。
陳鋒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如汞漿般奔湧,發出大江大河般的嘩啦聲,身形再次加速,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風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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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河,抗聯臨時休整點。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寒風在岩石縫隙間嗚咽,仿佛在為這支陷入絕境的隊伍奏響挽歌。
衣衫襤褸的戰士圍坐在即將熄滅的篝火旁。他們剛剛經曆了一場九死一生的突圍,雖然活下來了,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悲痛。
因為那個救了他們的神槍手,那個獨自留下斷後的恩人,在他們心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剛才那密集的槍聲持續了那麼久,最後歸於死寂。一個人麵對幾百個鬼子,結局不言而喻。
“將軍,喝口湯吧。”
警衛員虎子端著一個缺了口的搪瓷缸子,遞到了楊金宇麵前。
缸子裡是渾濁的熱水,煮著幾根黑乎乎的草根,為了增加一點“油水”,裡麵還煮著半截牛皮腰帶。
楊金宇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這位威震敵膽的抗聯一路軍總司令,此刻消瘦得如同枯柴,眼窩深陷。但他推開了缸子,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給傷員喝。老趙的腿傷發炎了,需要熱乎氣。”
“將軍!您都三天沒吃東西了!”虎子帶著哭腔,“這烏拉草根雖然沒營養,但好歹能暖暖身子啊!您要是倒下了,咱們隊伍就真的散了!”
楊金宇搖搖頭,目光看向剛才槍聲消失的方向,緩緩站起身。
“全體都有。”
雖然虛弱,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筆直,如同一杆折不斷的紅纓槍。
“脫帽!向那位不知名的恩人,默哀!”
嘩啦一聲。
所有的戰士,無論傷得多重,都掙紮著站了起來,摘下破舊的狗皮帽子,低下頭,任由風雪吹打在臉上。
悲壯的氣氛在營地裡蔓延。
就在這時。
“沙沙沙……”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那不是風聲,也不是野獸的腳步聲,而是布鞋摩擦雪地的輕響,節奏平穩,絲毫沒有慌亂。
“誰?!”
楊金宇反應極快,猛地抬起頭,手瞬間摸向腰間的手槍,眼神淩厲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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