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經曆過亂世的老人抬手按住胸口,眼底濕潤。
“是老祖宗的戰鼓節奏,是我們先輩拓土安邦麵對外敵的鼓點,幾百年了,終於再次響徹南洋大地。”
“這不是慶典鼓樂。”一名東歐武官低聲開口,“這是戰前誓師的戰鼓,是準備出征的節奏。”
話音落下,四方鼓點驟然加急,節奏愈發鏗鏘淩厲,層層遞進、步步鏗鏘,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心臟跟著鼓點劇烈跳動。
鼓點轟鳴之間,四方早已就位的號手。
四百支由牛犄角打磨製成的牛角號,同時舉向長空。
粗糙的牛角紋路,帶著歲月的厚重質感,沒有現代樂器的華麗,卻藏著最原始、最純粹的血性。
嗚——!
第一聲號角撕裂長空,蒼涼、雄渾、遼遠,帶著跨越千年的蠻荒熱血,穿透戰鼓轟鳴,響徹天地四方。
四百支牛角號同時吹響,層層疊疊齊鳴共振,帶著極具穿透力,順著空氣蔓延,落在每一個人的耳膜、血脈深處。
這一刻,沒有任何人不被撼動。
廣場上數十萬民眾,渾身微微發麻,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從血脈深處緩緩蘇醒、翻湧、升騰。
那是刻在基因裡的記憶,是先輩披荊斬棘、浴血奮戰的滾燙傳承,跨越時光,在此刻徹底蘇醒。
那是沉寂上千年的遠古戰場之音,是先民踏荒拓土、守家衛國的血脈之聲。
粗獷、滾燙、磅礴,帶著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直直撞入每個人的心底。
一名中年漢子站在人群中,雙手不自覺攥緊,喉頭滾動。
他從未聽過這般古老的號角,卻莫名覺得熟悉、親切,仿佛是刻在基因裡的回響,是代代相傳的血脈印記。
“這聲音……”他低聲呢喃,嗓音微微顫抖,“像是祖輩的聲音,誓死護家的聲音。”
身邊的老者緩緩點頭,眼底淚光閃爍,“是根,是我們漂洋過海,紮根此處,從未斷絕的根。”
冰島夫婦卡裡姆與萊拉靜靜佇立,渾身微微震顫。
萊拉輕聲顫抖著開口:“我聽不懂聲音裡的含義,可我能感受到一種古老、強大、生生不息的力量正在湧出來。”
卡裡姆神緩緩點頭:“這不是樂器的聲音,是來自靈魂的聲音,令人熱血沸騰。”
外國遊客原本帶著觀光、獵奇、審視的心態,此刻儘數收斂,呆呆佇立在人群中,臉上的笑意消散,滿臉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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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全國無數電視機前,正在看轉播的百姓,無論老少,皆是心頭震蕩。
有年輕學生喃喃自語:“這就是血脈共鳴的力量嘛,老祖宗流傳下來的東西,真的能跨越歲月喚醒我們。”
戰鼓不息,號角長鳴,雄渾聲浪籠罩整座城市和國土。
與此同時,幾百公裡之外的空軍基地,警報輕響,升空指令同步下達。
由三個轟炸機團三百二十三架轟二改戰略轟炸機組成的編隊,引擎全開轟鳴震徹機場。
一架架兩百噸級的戰爭巨獸徹底蘇醒,機身震顫,依次在跑道上開始加速滑行、騰空躍起。
做為領航機,江屹的座機率先升空,刺破雲層,他透過舷窗望向龍都的方向,耳麥裡同步傳來地麵轉播的戰鼓號角聲。
“地麵禮樂已啟,大典正式進入流程,各編隊注意,分層集結,航向龍都。”
“收到!”
數百架戰機應答聲整齊劃一,響徹全域通信頻道。
三架領航機一馬當先,穩穩壓在編隊最前端,校準航向。
龐大的機群緩緩整合成型,鋪展在長空。
二十四架夜隼隱身戰略轟炸機同步升空,如同二十四柄絕世利刃,跟隨在常規機群後方。
地麵廣場之上,戰鼓與牛角號持續奏鳴,整整五分鐘的禮樂,洗儘世間浮華,將所有人的心境拉入盛典氛圍之中。
七點五十九分,鼓點漸緩,號角餘音綿長,在天地間緩緩回蕩。
上午八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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