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庫斯在拘留室裡已經待了將近五天，從被捕後經曆了入境審查、身份信息采集等流程，之後便被安置在這裡等待處理。
期間雖然不定時有工作人員送餐，餐食說不上好但也不差——米飯、炒菜、偶爾有一份水果。
但沒有任何人告訴他接下來會怎樣，他趁工作人員送飯時問過，工作人員隻是麵無表情地說等通知。
馬庫斯不知道外麵已經天翻地覆了，更不知道自己登上了全鷹醬幾大電視網。
更不知道芝加哥的鄰居對著鏡頭說了什麼，更不知道鷹醬總統在白宮為此發了脾氣。
他隻知道——自己被困在一個沒有窗戶的地下房間裡，燈雖然永遠亮著，時間卻變得模糊。
上午十點，拘留區的鐵門被打開，兩名工作人員走進來。走在前麵的是個瘦高個，胸前工牌上寫著高級督察-趙維國。
後麵跟著一個矮一點的，工牌上是科員-孫浩然。
趙維國推開拘留室的門，看見馬庫斯正坐在折疊床上，雙手抱著膝蓋。
聽到門響，馬庫斯猛地抬頭，眼眶通紅——因為連續五天在燈下沒睡好覺。
見此趙維國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蓋了章的文件，“馬庫斯。”
聽見叫自己，馬庫斯站起來，貼著牆眼神充滿了警惕。
“我是南華入境管理處高級督察趙維國，根據管理法，現正式向你送達行政驅逐令。”
趙維國展開文件，“當事人馬庫斯，入境時被依法拒絕入境，拒絕配合，強行衝闖關卡，嚴重擾亂秩序。”
“現決定對馬庫斯下達驅逐令，限時離境，驅逐目的地——彩虹之國約翰內斯堡。”
趙維國念完最後一個字，將文件翻轉過來，淡然的走向馬庫斯。
“請在這裡簽字確認。”
聽到對自己的處理，馬庫斯的臉變得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難以置信。
“彩虹之國？”
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們要把我送到彩虹之國？”
對於馬庫斯的質疑，趙維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把文件又往前遞了一寸。
“馬庫斯，這是正式決定，你有權提出異議，但不影響驅逐令的執行，如果你想吃點苦頭，你可以拒絕簽字。”
馬庫斯一把推開文件，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你們瘋了！我是鷹醬公民！你們不能把我送到那裡去！那——”
他的話卡住了，他當然知道那個地方意味著什麼。
自己在芝加哥酒吧裡的時候，電視新聞隔三差五就報道那裡的隔離政策。
警察用警棍打人是常事，黑貓警長不能進白貓警長的學校，把自己送到彩虹之國去——這不是驅逐，這是把自己扔進絞肉機。
“不！我不去！送我回鷹醬！送我回去！”
馬庫斯的聲音近乎絕望嘶吼，雙手死死撐著牆壁。
趙維國後退半步，語氣沒有變化，“馬庫斯，驅逐令的執行不接受選擇目的地權利，目的地為彩虹之國，這是最終決定。”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馬庫斯，今天下午兩點有一架飛往約翰內斯堡的航班，我們已經為你安排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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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有兩名陪同人員，負責將你交接給彩虹之國方麵。”
“隻要你正常登機，我們不限製你的行動自由，但你必須登那架飛機。”
“如果你拒絕配合——“趙維國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屆時情況會不同。”
馬庫斯盯著趙維國的臉，想從那張毫無表情的麵孔上找到一絲玩笑或動搖。
沒有，那雙眼睛平靜沒有溫度和情緒。
馬庫斯的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沿著牆壁緩緩滑坐到折疊床上，“……簽在哪裡。”
看到馬庫斯識趣，趙維國把文件和筆放在折疊床的邊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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