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倫帝國，從利雅得飛巴格達，航程不到兩個小時，但使團感受到的氛圍，截然不同。
沙特的接待是奢華的、帶著生意場上的精明，巴比倫的接待是肅穆的、帶著特有的嚴謹。
機場迎接使團的是巴比倫總統辦公室的國務秘書，身後是一排儀仗隊。
從機場到國賓館的路上，道路兩側每隔百米就有一名荷槍實彈的士兵。
巴比倫，兩河流域的國度，南華在中東扶持的盟友。
它的軍隊裝備七成來自南華，軍官培訓體係由南華教官一手搭建，國防工業的圖紙都鎖在南華的保險櫃裡。
用巴比倫軍方自己的話說——我們的天空，本就是你們幫我們撐起來的。
會談安排在總統府的議事廳，巴比倫總統卡裡姆，說話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林部長，沙特答應你們多少，我們都知道了。”
林文軒微微一怔，隨即釋然，中東這盤棋上，沒有秘密。
“總統先生消息倒是靈通。”
“不是消息靈通。”卡裡姆擺了擺手，“是你們南華做事，從來一碗水端平。”
“給沙特什麼價碼，給我們就是什麼價碼，我猜也是三十億，每年五億？”
“總統先生猜得準。”
“不用猜。”卡裡姆靠近椅背，“我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買的是麵子，我們買的是什麼，林部長心裡清楚。”
林文軒點頭，巴比倫帝國不缺麵子，這個國家，缺的是安全感，北麵的強鄰，國內分裂勢力。
巴比倫帝國的每一寸安寧，都建立在南華支撐的國防體係之上。
參與廣寒計劃，對巴比倫帝國而言，買的不隻是艙室和航天員，而是把與南華的綁定，再往深處釘一根樁。
“條件我們全部接受。”卡裡姆說得乾脆，“三十億，每年五億，艙室冠名，航天員培訓。”
他話鋒一轉，“但我要加一樣東西。”
“總統先生請講。”
“衛星測控站。”卡裡姆的目光直直地看過來。
“我希望在我們巴比倫境內，建一座航天測控站，納入你們的全球測控網，我們的國土位置你們清楚，是天然的測控選址。”
林文軒與羅啟明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要求嘛，表麵上是巴比倫想多分到一塊太空資產。
實際上等於主動把自己的國土，嵌進南華的航天基礎設施網絡裡。
測控站建在巴比倫的土地上，但設備是南華的，技術是南華的，運轉的人員也是南華的——這根樁，比艙室釘得還深。
“技術上沒有問題。”羅啟明開口，“選址勘測可以由我方派團隊負責，建設周期預計十八個月。”
“那就這麼定了，建設測控站我們可以出錢。”卡裡姆站起身，伸出手。
“協議讓下麵的人去擬，林部長，今晚我做東，嘗嘗我們兩河的烤魚。”
“林部長，回去告訴閣下。”他壓低聲音，“巴比倫這條船，永遠釘死在你們南華的錨上了。”
林文軒迎著他的目光，“總統請放心，錨，從來不會鬆開自己的船。”
波斯帝國，波斯是中東之行的最後一站，也是林文軒預想中最需要費些口舌的一站。
這些年在南華的支持下波斯的體量比沙特和巴比倫都大，心氣也高。
會談在波斯王宮舉行，波斯皇帝年事已高，出麵主談的是皇儲法拉赫，一個四十出頭。
果不其然，談判在出資方式上卡住了，“為了支持姑父，三十億亞元，數額我們沒有異議。”
“法拉赫慢條斯理地翻著協議草案，但支付方式上，我方有一個提議——七成資金，三成以原油和天然氣資源折算。”
羅啟明立刻低頭，兩台便攜計算器同時開工，幾分鐘後，他湊到林文軒耳邊，低聲報出一串數字。
按當前油價折算，三成資源的價值隻高不低，林文軒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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