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喜歡
想起毛球躺在腳邊撒嬌的可愛模樣,陸曦笑著點頭,剛想說養過一隻。
但話到嘴邊,不知為何腦子裡浮現出另一個霸道強勢的身影。
男人是眉眼習慣性壓低,輕微三白眼讓他看起來特別凶,像條不服管教的惡犬。
於是她頓了一下,說:“養過……兩隻。”
趙一寧這會兒已經完全止住哭聲了,驚歎得哇一聲,用氣音小聲說:“姐姐,你能不能和我講講。”
陸曦想了想:“嗯——兩隻小狗,一隻特別凶,一隻特別乖。”
趙一寧好奇:“特別凶是有多凶?那它會咬人嗎?”
陸曦煞有其事點頭:“咬人,咬人還可疼了。”
這件事她非常有發言權,一碰就痛的嘴唇就是控告惡犬咬人的最好證據。
陸曦想著某人可惡的身影,慢慢和她是講了起來。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看上去特別可怕,渾身都臟兮兮的,身上還散發著血腥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剛吃完人呢。”
陸曦發誓自己說得非常實事求是,趙一寧卻以為她是在用誇張手法。
狗狗怎麼會吃人呢,身上的血一定是受傷了吧。
於是她雙手握在胸前,眼神露出同情:“啊……聽起來好可憐啊。”
陸曦想起被活生生嚇暈的自己以及被他掏心掏肺的那幾個感染者,一時之間分不清誰更可憐些。
她好笑地搖搖頭,又說:“有時候還亂吃一些臟東西……”
比如說那些感染者的心肝脾肺腎……
雖然他說是晶核,但在陸曦看來,那時候他吃晶核都是連血帶肉一起吞,也沒什麼區別。
“還愛收藏一些沒用的東西當寶貝……”
就像脖子上的繃帶,他好像真的把自己當狗了,繃帶一直纏到現在也舍不得丟。
“挑食,脾氣不好,無差別和另一隻小狗還有其他人爭寵。”
陸曦想起每次毛球跑過來在她腳邊撒嬌時,都會被謝梟沉著臉不爽提起,還不忘貶低一句“蠢狗”。
至於挑食,用人類的視角來看的話,他大概是真的很難養活。
菜裡有胡蘿卜不吃,有蔥薑蒜不吃,有綠色蔬菜不吃,有青椒不吃……
太油膩不吃太清淡不吃,太鹹不吃太辣不吃,沒味道也不吃……
其實是他壓根不喜歡吃人類食物,但又硬逼著自己吃。
所以才會出現這副對著什麼山珍海味都難以下咽的模樣。
“愛咬人,愛舔人,還愛黏人,連睡覺都不願意自己睡。”
隻要兩人待在一塊兒,謝梟就會不由分說地貼上來。
一米九的個子肩寬腿長,輕輕鬆鬆就把她完全圈在懷裡,像抱著一個毛絨玩偶。
整個人都黏黏糊糊的,喜歡低下腦袋蹭蹭她的脖子,咬一下她的耳朵, 或者眯起眼睛,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小憩。
嘴裡有一下沒一下低聲喊她“小乖。”
她不回,他就一直不厭其煩地重複,直到陸曦無奈應聲,之後就沒有後續了。
他叫她並不是真的有什麼事要說,仿佛隻是為了聽聽她的聲音,確認她的存在。
有時候還會固執地要陸曦摸自己腦袋,可能在怪物眼裡,這就是表達親昵的方式。
“哦,還不愛洗澡。”
雖然現在這個壞習慣已經沒有了,每次打完架不用她催,自己就往浴室裡鑽。
趙一寧聽得很入神,認真說:“狗狗都不喜歡洗澡的。”
隨後又感歎一句:每一個細節你都記得好清楚啊,你一定很喜歡你的小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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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曦一愣,喜歡……嗎?
哀怨幽暗的房間裡,困惑已久的事情,突然掙脫了樊籠,一線天開,光明普照。
這些天以來,麵對謝梟時總是浮現的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原來是喜歡嗎?
陸曦之前從來沒去思考過,而現在脫離了兩人朝夕相處的環境後,有些事情似乎反而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她忽然發現,其實自己不抵觸也不反感謝梟類似於吻的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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