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回來。”蕭止戈半靠在床榻上看一本兵書,見他轉來轉去就是停不下來,沉聲道:“心浮氣躁,乃用兵大忌。”
安長卿這時候卻隻聽見了他前麵的話,連忙湊過去,撐著床鋪確認道:“真的?你怎麼知道?”
他心思都被分散了,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此時的姿勢有些不妥——單腿光腳跪坐在床榻之上,手臂撐在蕭止戈一側,裡衣帶子沒係緊,領口還鬆鬆垮垮的敞開大半。蕭止戈眼神一掃,便能窺見大片白皙肌膚。
蕭止戈呼吸微沉,看著他毫無自覺的親昵神態,暗地裡歎了一口氣,伸手給他將衣領攏好,又掐著腰將人半抱半拖的弄上了床,蓋好被子:“下午德仁堂剩下的兩位大夫,都被請去了安府。”
這個時候去安府,是為了誰不言而喻。顯然是一個大夫已經力有不逮了,才不得不又加了人手。
安長卿這才放心一些,安分地躺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翻身坐起來,癟著嘴道:“不行,我睡不著。”
他像個聽故事聽到一半的小孩兒,沒聽到結局之前,鬨騰著不肯睡覺。
蕭止戈看他片刻,歎一口氣,無奈妥協:“那便不睡了。”
安長卿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極自然地靠過去倚著他的手臂,探頭去看他手中的兵書:“你給我講講兵書吧?”
蕭止戈為難地皺起眉頭,他看過兵書無數,卻從未給誰講過,也不知道該如何講。沉默片刻,在安長卿期待地目光中,他將書翻到了第一頁,一字一句地照著念起來。
安長卿本來是想讓他給自己講講故事,結果沒想這人直接就照著念了,愕然片刻,又覺得理所當然起來。這人會講故事那才見鬼了呢。
自然地將頭靠在男人寬厚的胸膛上,安長卿眯著眼睛聽他給自己念書。男人嗓音低沉,咬字清晰,刻意放緩的語速裡,藏著需要細細品味才能察覺的溫柔。
安長卿聽著聽著,竟然不知不覺地打起瞌睡來。
蕭止戈見他閉上了眼,便放下了手中的兵書,垂頭去看他。
少年靠在在他胸前,半張臉貼在他胸口,半張臉隱在披散長發之後,隻有烏黑纖長的眼睫和挺翹的鼻子露出來一些,眼睫一顫一顫,鼻頭一翁一合,可愛得緊。
原本倒背如流的兵法卡了一卡,蕭止戈的聲音頓住,見他睡的熟,沒忍住伸出手指,在他顫動的眼睫上撥了撥,又點了點圓潤可愛的鼻尖。
像是被打擾了,懷裡的少年輕輕哼了兩聲,不滿地將整張臉埋進了他的懷裡。
胸膛裡鼓噪之聲愈大,蕭止戈蜷了蜷手指,另一隻手抱緊他,嘴邊露出個微不可查的淺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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