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小心將人從桶裡抱出來,用寬大的布巾將他包裹起來,抱回了房中。
將人塞進被子裡,蕭止戈幾乎是落荒而逃。
穿著單薄衣裳在寒風中站了片刻,方才吩咐安福再送個小暖爐過來。再進去時安長卿還縮在被子裡,伸著腦袋瞧他:“王爺去做什麼?”
“叫人送個暖爐來。”蕭止戈喉結滾動一下,才又換了一塊新布巾給他擦頭發。
正說著,門口安福已經送了暖爐過來。暖爐裡燒得是銀絲炭,沒有煙火塵灰。蕭止戈將暖爐放在床邊,讓安長卿烘著頭發,一麵又去掀被褥:“傷著哪兒了?”
安長卿將腿伸出來,癟著嘴指給他看:“膝蓋,還有大腿,都青了。”
這會兒淤青又比剛才看著還要嚇人,已經紫了,還有些腫脹。蕭止戈輕輕碰了下,他便喊疼。
蕭止戈眉頭皺得死緊,那點旖旎心思也散了,剩下的隻有憐惜和愧疚。他放輕動作揉了揉,低聲道:“淤青得揉開,我去拿藥酒。”
安長卿想想都覺得疼,他以前沒少受這種皮肉之苦。他天生一副細皮嫩肉,又常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負,身上常有青紫,那時候他怕娘親又傷心,也不敢說。隻自己忍著。
比這還要嚴重的傷也不是沒有,那時候他也都咬牙忍過去了,到了如今,卻反而忍受不了了。
蕭止戈拿著一瓶藥酒回來時,他耍賴一般縮回腿,整個人蜷進被子裡,悶聲悶氣地說:“不揉了,過幾日就好了。”
“不揉明日會更嚴重。”蕭止戈不讚同地皺眉,又心疼他的傷,重話都不敢說,隻能哄騙他道:“我輕一些,不疼。”
安長卿將信將疑,但是又怕明日更受罪,隻好又伸出腿來,可憐巴巴地道:“那你輕一點,我怕疼。”
蕭止戈“嗯”了一聲。倒了藥酒在掌心捂熱,才揉上了他的膝蓋。
他隻用了一成力,安長卿卻疼得叫出了聲,帶著哭腔控訴:“你騙人……”
蕭止戈身體繃緊,硬著心腸才沒放輕了力道。又見他眼眶通紅,咬著唇忍耐的模樣,不太熟練地輕柔朝他的傷處吹著氣,嘴裡生硬哄道:“相公吹吹,痛痛飛飛……”
眼淚都疼出來的安長卿被他這一下逗得“噗嗤”笑出了聲,另一腳在他肩膀蹬了蹬,嘟囔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我娘以前才這麼哄我呢。”
“是嗎?”蕭止戈微愣,低低地自言自語一句:“原來是跟娘學的……”
“什麼?”安長卿沒聽清他的話。
“沒什麼。”蕭止戈搖搖頭,緊皺的眉峰平緩了一些,仍然輕柔地吹著氣:“再忍一會兒。”
注意力被分散,疼痛也沒那麼明顯了,安長卿將下巴墊在堆疊的被褥上,垂眸看蕭止戈輕柔而緩慢的給他揉開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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