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破古剝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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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間草木蒼翠，淡淡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林木樹葉，灑落在這片被大軍踩踏過的土地上，趙霆策馬爬上一處小山丘，就能看見對麵丘陵上的劉軍營寨。
會稽山裡多是山民，偶爾也能在山腳下看見幾片水田，有百姓挽著褲腿在田裡插秧。
大軍的行進並沒有影響這片區域百姓的生活，這些年來劉漢宏在浙東數次強征兵卒民夫，搞得地方上民怨沸騰，百姓民不聊生，對於錢鏐大軍的到來，他們不說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也算得上習以為常。
百姓們已經習慣了每年要來這麼一次，反正每次都是劉漢宏倉皇逃竄。
古剝嶺的營寨上飄著“黃”字大旗，杜棱就很輕蔑地笑了，“黃圭手下敗將，居然還敢在諸暨安營紮寨。”
營寨的士兵顯然也發現了他們這支遠道而來的軍隊，迅速增加了巡營的人數，不斷布置鹿角加固營寨，將營地圍得密不透風。
趙霆沒有跟兩方的將士打過交道，並不清楚是杜棱大意輕敵還是敵將無能，他隻好做出最簡單的判斷，“對方固守營寨，似乎並不準備出來迎戰。”
成及道：“這處敵寨橫亙在大軍的必經之路上，就是為了拖延我們的行軍速度，若不拔除，不僅糧道不通，還有可能在後方伏擊，必須儘快拿下。”
杜棱雖然自信，卻不是魯莽之輩，沒有一上來就發動強攻，他命令大軍在距離營地一裡的位置安營紮寨，這個距離既可以對營地的敵軍產生威懾，可以清晰地觀察敵營的動靜。
他想引對方出戰，派幾個嗓門大小兵去陣前叫罵了半天，把韓圭祖宗八代都曆數了個遍，還有劉漢宏扮成廚子逃脫追捕的光輝事跡，其中夾雜了不少杭州的本地俚語，趙霆聽不懂但總覺得罵得應該很臟。
可惜營寨內依舊沒有動靜，偶爾派出一小股士兵侵擾，敵軍也很快就縮回營寨裡，主打一個敵不動我不動的龜縮戰術。
“居然這麼沉得住氣？”杜棱很驚訝，“要是劉漢宏在營寨裡，這會兒早就帶兵衝出來了，真是可惜了。”
“韓圭上次失了諸暨，不就是吃了輕敵的虧，他不敢跟我們正麵作戰。”成及沒有意外，“先試探試探，看看寨中兵力如何。”
杜棱時不時就派出小股部隊進行夜間騷擾、捕捉斥候、破壞水源，兩方就這麼僵持了三天，杜棱終於決定對營寨發起強攻了。
他迅速製定了戰術，成及帶五百弓手和二百騎兵襲擾，他帶著主力壓陣殿後，至於前鋒由哪支軍隊擔任，杜棱和成及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趙霆。
“趙兄帶護苗軍為前鋒如何？”他說得很溫和，語氣卻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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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鋒多為新兵死士，傷亡率高，最適合由護苗軍這支外來的、剛組建不久的軍隊擔任，至於是不是存著消耗他實力的目的，三人心照不宣，但誰都不會明著提出來，趙霆更不會拒絕。
他的護苗軍操練三月有餘，正是亟需建功立業的時候，他也需要一場慘烈的、血淋淋的戰鬥快速讓這支新軍淬煉蛻變。
戰鬥在黎明時打響，天色剛亮，山中霧氣正濃，尖銳的金鼓聲瞬間驚破了靜謐的淩晨。隨之而來的是士兵的腳步聲、呼喊聲，箭矢射出的破空聲。
敵寨經過數次夜襲，士兵們睡眠不足，整日提心吊膽，早已疲憊不堪。
最先發起進攻的士兵撐起藤牌頂著頭上的箭雨，迅速逼近營寨前方的鹿角，他們的目標是燒掉這些鹿角柵欄，摧毀第一道防線。
山間潮濕難以起火，他們就帶來易燃的燃料，士兵們丟下馬糞牛糞，還有特製的毒煙球，火迅速燃起又被山風帶起，後方不斷有火箭射來擴大火勢。
火中飄起令人刺鼻的黃色煙霧，被風吹入營寨中，敵軍看不清前麵的情況，很快就難以呼吸，咳嗽不已。
與此同時，趙霆帶著護苗軍從上風向對營寨發起了全麵衝鋒，他身先士卒策馬衝來，陌刀揮砍被火燒成廢墟的鹿角，士兵們搭起繩梯，頂著箭雨，跨過壕溝，砸開或焚毀柵欄，不計傷亡靠近營寨。
第一波衝擊狠狠地撞在了營寨外圍的防線上，長槍從盾牌縫隙中猛地刺出，將第一個衝上來的敵軍捅穿，但他還來不及欣喜，就被對麵的另一人用槊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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