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軍中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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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四月二十八,湖州軍要去天目山實戰演練,為期五天,這五天時間蕭不微會留在軍營,身邊僅留有幾人護衛,是拿下她最好的時機。
李彥徽心跳驟然加快,他不知是興奮還是惶恐。
“……父親可有說怎麼處置她?”
“她若是願意投降,可以留下,要是負隅頑抗,殺之!”最後兩個字說出來時,顧雲的語氣帶上了一股殺伐果斷的氣勢。
一想到這支軍隊幾天之後會落在他的手上,李彥徽就忍不住有些顫抖,但很快又泛起難言的忐忑。
他不知道失去了蕭不微,他該怎麼訓練這些士兵。他能做到跟她一樣,甚至比她還要好嗎?他能得到這些人的真心信服嗎?
一個月之前,他絕不會懷疑自己的能力,可現在,他心裡飄浮不定,一點底氣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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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台下的隊伍變成了兩人一組,一人持盾防禦,一人持矛進攻,捉對比試,練習防禦和反擊。
蕭不微沒有繼續帶練,她瞟了一眼看台上的四人,叫來周本低聲吩咐了幾句,讓他接替她的工作,繼續帶著軍士們訓練。
她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抬步走上了看台。她走到顧雲麵前,拱手一揖,顧雲卻側身避開了她的禮。
“鄉野之人,豈能受將軍之禮。”他語氣淡淡,說是不敢受,卻分明是不屑受。
蕭不微笑容不變,“先生雖未做官,卻有功名在身,是飽學之士。倒是小女身無長物,不敢受先生一句將軍。”
顧雲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蕭不微卻話鋒一轉:“下午營中有堂公開課,久聞先生才學,特來請先生為軍士們授課。”
“公開課?”顧雲皺眉,“此乃何意?”
蕭不微解釋道:“類似製講,不過製講是給生員們講授經義,公開課則是向士兵們開課,所講之物無所不包。”
顧雲不明白蕭不微為什麼突然請他講課,心底嗤笑一聲,他治的是《春秋》,講的是孔孟,豈能隨隨便便授課育人。
就算是講,這些連字都認不全的軍漢怕是都聽不懂吧!
他客氣地拒絕了,“某學淺才疏,不敢拿到人前賣弄,謬承抬愛。”
“那就隻好我自己來講了。”顧雲敵意頗深,蕭不微也不失望,“先生不妨留下來看看,也好指點一二。”
聽到是蕭不微講課,沈攸和李彥徽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喜。顧雲頓時產生了好奇,他倒是要看看,這公開課是什麼東西,她能給軍士們講什麼……
晌午士兵們吃過飯,就陸陸續續來到了校場上,端了個小馬紮坐下,沒有馬紮的就席地而坐。等人到齊了,蕭不微就拿著鐵做的喇叭站上了講台。
蕭不微的課堂以講故事吸引人為主,但今天她一改風格,講起了明天的演練事宜。
包括如何在山林裡辨別方向,跟隊伍走散了怎麼辦,如何防止陷阱,如何利用地形殺敵。此戰關乎月底的演練勝負,也關乎他們的獎罰,所有士兵都聽得很用心。
講至關鍵處,蕭不微突然指向前排一個黑臉士兵:“你說說看,若是兩軍必經之路上有一處隻能容三人並排經過的隘口,該如何應對?”
被指到的士兵並沒有怯懦,反而很激動地回答,聲如洪鐘:“將軍說過,隘口堵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可以用樹乾、石頭堵住隘口,在兩側山上埋伏,敵軍要是想過去,必須搬開障礙,我就在山上就放箭;敵軍想繞路,就讓埋伏兩側士兵衝下去夾擊。”
“不錯。”蕭不微稱讚了一句,又問,“若是我軍被包圍,該當如何?”
幾十個人齊刷刷舉手,被點到的士兵脫口而出:“佯攻分敵、主力破口、後衛斷後。”
“還有嗎?”
“扔重留輕、棄虛存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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