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窯還在燒製嗎？”蕭不微追問，眼底閃過一絲亮色。
“這我不甚清楚。”顧全武坦誠道。
如今朝廷紛亂，越州早已無需按舊製上貢，又經多年戰亂，燒製規模定然不及往昔。但他心底揣測，董昌既占下了越州，這樣利潤豐厚的營生，想必不會輕易停了。
蕭不微心頭一動，她的瓷器工坊正陷在瓶頸，若能挖來幾名貢窯工匠。
錢錡聽兩人繞著瓷器說個沒完，早已按捺不住，出聲打斷：“不微，方才我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蕭不微端起一盞酥山，用銀勺舀了一小口，冰涼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沉吟片刻，目光轉向另一桌的胡沅，緩緩開口：“胡四娘當初申冤那日，錢將軍也在場吧？”
錢錡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胡沅，滿臉茫然：“我是在，但這跟咱們兩家的事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關係大著呢！”蕭不微臉上的笑容淡了，“我之所以願意助她脫離父兄的掌控，是因為不願見女子困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窠臼，不得自由。”
話音剛落，錢錡臉色驟變，猛地攥緊筷子，逼視著她：“蕭小娘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不微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素來不喜虛與委蛇，與其日後生隙，不如今日當麵說情。”
“等等！”錢錡已然猜到她要說什麼，急忙抬手阻攔，可蕭不微沒有絲毫猶豫，字字清晰道：“這樁婚事，是我外祖父擅自定下的，我既不知情，也從未應允。我欽佩你兄長錢使君的為人，願與錢家結為同盟、共抗外敵，但我不願以婚姻為籌碼，維係彼此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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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冷靜沉穩，末了補了一句：“如此，將軍該明白了。”
“……你不願嫁給傳璣？”錢錡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不解，隨即脫口而出，“你若是看不上傳璣，錢家兒郎任你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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