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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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鎮海軍主力大概有三萬多人，先是被蘇州的張雄割去一大部分，以至於張雄“稍聚兵至五萬，戰艦千餘艘，自號天成軍”，等到周寶敗逃常州後，鎮海軍大部逃散，有大部分潰兵都逃去了上元。
劉浩說是上萬鎮海軍，但潤州剩餘的殘兵不足七千。
鎮海軍有一個許多朝廷軍隊都容易沾染的毛病——吃空餉。尤其是後來周寶不怎麼發糧餉，吃空餉的行為就愈演愈烈。
比如一個小兵原本是每月發三鬥的糧，二兩的鹽，後來延長到兩個月一發，那麼一個小兵就占兩個軍額，這是都將默許的，反正周寶也不管事。
拿下潤州後，劉浩第一時間重整鎮海軍，清除空餉，再剔除後勤的民夫征役，滿打滿也就七千多個人。而且久不操練，軍紀渙散，這也是為何劉浩力主求和的原因之一。
鎮海軍已經不如以往，再也不是當初威震淮南的江南第一軍了。
上元對胡伯威是一個最好不過的選擇，因為現在的上元，正處於權力真空狀態。
胡昉動作很快，在下定決心後，第二天他就讓胡伯威帶著一千後樓都，戰艦數十艘，沿長江前往上元。
離開潤州城後，胡昉終於輕快地呼了一口氣，躺在船艙上享受難得的愜意。
不同於北方的黃河，就算是再冷的天氣，長江依舊如常地流動著，水中偶有冰屑，但很快就江水融化。
兩岸的樹木掛滿了冰淩，陽光一照光芒四射。
胡伯威坐在艙頭，偶然抬頭欣賞一下窗外美麗的景色，更多的時候，則是在埋頭處理軍務。
一千個人不是少數，他們不是胡家的部曲私兵，也不是胡家的佃農奴仆，不會隨隨便便就跟他走，胡伯威想指揮他們，就得拿出比周寶給的更為豐厚的犒賞。
他還要不斷反複強調，上元是個好地方，那裡倉廩盈實，粟米如山，足夠充實軍資，進城之後賞金銀，分良田。
無論上元以前是個什麼地方，都會是他們父子倆當家做主的第一塊地盤。雖然不如之前設想的整個浙西，但也算是個好去處。
胡伯威正想著，有親兵跑了過來，“少將軍，有斥候來報。”
他抬起頭，平靜地問道：“鎮海軍追來了？”
他們已經離開了一天一夜，足以讓劉浩等人反應過來，派兵前來追擊。但劉浩為了防備蕭不微，絕不會調派主力出城，胡伯威並不擔心。
斥候搖頭，“不是，那支船隊的旗幟寫的是“趙”字，足有上百條戰艦，距離咱們不足十裡，還在快速接近！”
“上百條戰艦？姓趙？”胡伯威跳了起來，大驚失色，“速去探查，弄清到底是誰人的軍隊！”
今年的雨水似乎全都攢到了冬天，整個江東，都處在無邊無際的雪雨中。
這種天氣，在江麵上航行，是一件苦差事，好在江水暢通，湖麵寬廣，他們的船隻沒有擱淺之虞。
江麵起了薄霧，士兵們隻能披著油布蓑衣，在船頭把握方向。
斥候很快帶來了最新的消息，這支軍隊不是別人，正是張雄的部下，趙暉的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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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伯威對趙暉這個名字很陌生，但張雄他可太耳熟不過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阻擋他進入上元的，不是劉浩、不是薛朗，更不是蕭不微，而是被錢鏐打得落荒而逃的張雄。
張雄，原本是感化軍的一個小小偏將，因被節度使時溥猜忌，率三百士兵南渡長江，襲取蘇州，在蘇州招兵買馬，很快聚集五萬兵力、戰艦千餘艘，自號“天成軍”，自稱“天成軍鎮海節度使”。
錢鏐攻破蘇州後，他逃入東海，“帥其眾自海溯江，屯於東塘，遣其將趙暉入據上元。”
張雄和胡昉一樣，都把目光落在了潤州以東的這座小城裡，兩支從州城出逃的隊伍，在長江之上狹路相逢。
勇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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