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臨陣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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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對岸，也有人一同觀看天上那冉冉升起的煙霧。
蕭不微看了一會，突然回頭問：“誰會隻做來生的夢，而罔顧當下的生活呢？”
她身後站著好幾個年輕俊俏的小夥子，皆是愣了一下，他們還有很長的壽命可活，沒有追求長生的念頭，自然無法感同身受高駢的感受。
這個老人為了能得道升仙，什麼苦都吃儘了，做出了許多世人看來醜態百出的事，可謂是既心酸又可憐。
周本近日跟著蒙學館的館長顧雲學論語，多了許多新感悟，想了想，回道：“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
王茂章瞪大了眼睛，一臉“你這小子背叛了組織”的表情。
他也想說個兩句，但絞儘腦汁都沒翻找出什麼合適的回答，隻好說：“使君，咱們什麼時候去打上元？”
“你想打？”
“當然想啊！”王茂章躍躍欲試，“趙暉趁使君不備，突襲上元，多次劫掠商船，與我軍發生衝突，我早就想打他了。”
除了各州縣駐守的廂軍，她現在可調用的士兵總共有一萬五千名。
其中有五千俘虜的鎮海軍，打散重編的七千湖州軍——後改為浙西軍，還有兩千護苗親軍——都是趙霆精心挑選的精銳。
雖然兵力不多，但她的軍備精良，這些兵打上元很容易，要打張雄也不是難事。
“既如此——”蕭不微沉吟了一會，點頭道，“你先領五千鎮海軍駐守京口，勤加操練，防禦江北來敵，周本領一千湖州軍精銳為後援待命，等我的消息，”
“還要等啊！”王茂章有些氣餒，“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蕭不微眉眼彎彎，“無需多久。”
店家上了魚湯和幾樣小菜，都是春天時興的野菜，鮮嫩鮮嫩的，看起來就很美味。
“忙了一天了，先吃飯吧。”她帶著眾人坐下，一碗溫暖的魚湯下肚，被風吹得慘白的臉上恢複了點活氣。
她吃飯喜歡細嚼慢咽，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其他人也放下了碗筷。
她看向了李崗，“錢鏐還在蘇州？”
“是的。”李崗頷首，“蘇州地廣，又有新建的鹽田要忙，錢鏐一時半會回不去杭州。”
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俏皮的笑意，“錢伯事事親力親為，蘇州百姓有福了。”
李崗可不覺得他說這話是在誇人，他懂，但他不說話，就讓旁邊幾個隻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家夥好一頓猜。
相比王茂章和韓齊的一無所知，周本還是猜到了一半，就直接問了，“使君為何要把錢鏐拖延在蘇州？”
“之前我說過，畢師鐸和呂用之必有一戰。”蕭不微掃了一眼所有人，緩緩道，“畢師鐸兵力不足，定會請求外援，他與宣歙觀察使秦彥同為黃巢舊部，先後歸降高駢，交情不淺，他若求援，定會向秦彥求援。”
“屆時宣州空虛。”李崗接上她的話，“正是我等取宣州的好機會。”
“沒錯！”蕭不微重重點頭，“我欲分水陸兩路，一路沿長江而上，一路從溧水取道，直取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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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但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拿下上元，打通取宣州的水路。”
王茂章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抬手安撫道：“而上元，自有鷸蚌相爭，我們漁翁得利即可。”
蕭不微每日起床，都要嘟囔三句話。
——“李儇什麼時候死？”
——“畢師鐸和呂用之什麼時候打起來？”
——“趙暉和張雄什麼時候掐架？”
張雄不是一個能夠忍受背叛的人，他能帶著幾百人從時溥手底下離開，毅然決然地攻打蘇州，謀得一份偌大的基業，都得益於自己的魄力和膽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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