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悲催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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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不歡而散，之後幾天，李崗都龜縮在驛站閉門不出，安靜地等著錢鏐給他的交代。
這天，驛館終於來了一個客人。
李崗側身讓他坐，示意仆役上茶，“十一郎今日來，總不會是為了替錢家說情吧？”
謝彰哈哈一笑，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開口：“在下今日隻是作為一個舊友前來，與李兄敘敘舊情罷了。”
李崗笑吟吟地不說話，謝彰喝了一會茶，才終於開口詢問：“會盟一事來得突兀，不知是何人提議的？”
“你為何這麼問？”李崗微微側頭。
謝彰搖頭輕笑：“隻是覺得，這不像是她的性子，此時會盟，有過猶不及之嫌。”
“戰機瞬息萬變，非是我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的，難不成不會盟，秦宗衡就不南下了嗎？”
“秦軍的兵鋒，還到不了長江以南來。”
“此時不止，那日後呢？”李崗撥動了一下茶盞裡的茶葉，不緊不慢地說道：“秦宗權遣其弟宗衡將兵萬人渡淮，與楊行密相爭揚州，無論他們誰敗誰勝，對江南來說都不是好事。”
“你們已經坐視揚州亂鬥許久，大可繼續看他們兩虎相爭，何必在這時候插手？”
李崗搖頭道：“非也，楊行密此人雄才大略，不是畢師鐸、秦彥之流比得上的，若任其發展，日後必成大患。若我等袖手，令其獨抗秦宗衡，不外兩種結果：一者，楊行密敗，秦宗衡據揚州，以秦宗權之殘暴、秦宗衡之悍勇，我等日後更難製之；二者，楊行密勝，編秦賊殘部，收揚州民，彼時其兵強地廣，江淮諸地誰能與之抗衡？”
“朱全忠在汴州大敗秦宗權，聲勢大噪。”李崗道，“我們要做的，是要趁此良機，把這兩種可能都扼殺在搖籃裡。順便，再從秦宗權的殘屍上扯下一塊肉來。”
謝十一語氣中的輕飄飄漸漸消失了，他不知不覺間正襟危坐起來，呼吸有些急促。
李崗的話換成蕭不微的話來說，就是秦宗權蹦躂不了多久了，他那麼大的地盤，那麼多的兵馬，她眼饞的緊，也想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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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確的曆史線上，朱溫正是因為吞並了秦宗權地盤與軍隊，才成為中原地區最強大的藩鎮勢力，有了日後篡唐的資本。
江南離汴州有點遠，沒關係，隻要有了揚州，北上徐州、西進亳州，都有了可能。
反正她是不可能放心把淮南交給其他人的。
謝彰緩和了一下心情，“使君既有意對秦宗衡用兵，是否會以趙元衡為先登？”
李崗搖頭，“使君要趙將軍留守宣州，固守宣歙一帶，無暇脫身。”
“那是取了丁從實首級的王茂章？”
李崗還是搖頭，“會盟若成，我家使君將權浙西六州聯防都統之職，親自帶兵出征。”
“都統”二字敏感地刺中了某些人的心，也很快飄到了錢鏐的耳邊。
錢鏐揉了揉被接連幾天的瑣事吵得發脹的頭，看向站在對麵的成及，“戴從事的到來，讓人心生異啊。弘濟，三郎的事，你有何主意？”
成及麵色凝重：“主公既有決斷，切勿瞻前顧後，還請以大局為重。”
錢鏐心裡很清楚，他雖然傾向於六州會盟，但杭州八都將，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跟著他去北上打秦宗橫的。
這些人裡，有的是不滿蕭不微，也有的，懷著更為隱秘的心思，想讓安穩沒多久的浙西再次亂起來。
他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下了頭。
李崗在驛館清閒了沒幾日，就又忙碌了起來，自從謝彰來訪之後，陸陸續續也有其他人來見他。
比如杜棱，這個是純粹來交朋友的，攀扯一下與趙霆的交情，順勢和李崗稱兄道弟。
比如成及，這個是來就督查一事接洽詳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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