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視察各軍分區之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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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晝夜風塵仆仆的急行軍，李雲龍率隨行精乾人員與“狼牙”特戰分隊，
踏著凜冽北風抵達濱海軍分區臨時指揮部所在地——諸城。
天色已經暗下來，漆黑的夜晚沉沉壓向蒼茫山野，寒氣悄然彌漫。
剛一入城，李雲龍便與濱海軍分區司令員陳友峰、政委付竹庭、參謀長唐昌賢等主要領導乾部匆匆會麵。
然而，他並未急於部署工作，而是擺了擺手，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
“先洗個熱水澡，吃頓熱乎飯，今夜早歇，連續的奔波，有點累了，明天再談工作。”
連日奔襲，馬不停蹄，肩頭落滿霜塵，眉宇間刻著深重倦意；
而更沉的，是心頭那團懸而未決的焦灼——
他在等延安的回音，等曆史給出的答案。
待一切安頓妥當，屋內爐火微紅，窗紙映著昏黃燈光，朱誌勇雙手遞來一封加急密電。
李雲龍接過電文，指尖微涼，目光逐字掃過，神情卻漸漸凝滯，仿佛被無形巨石壓住胸口。
他久久不語，隻緩緩抬手，示意眾人退下。
朱誌勇與虎子對視一眼，默默垂首退出，輕輕掩上房門——
那扇門後，是一個軍人在暗夜中獨自吞咽山河之慟的沉默。
李雲龍佇立在窗前，凝望窗外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遠處，寒風卷起枯葉撞在土牆上，發出空洞回響。
他心中翻湧如潮：“曆史……竟未偏移分毫，沒有發生改變！
今日，是1937年12月13日——南京陷落之日！
華中方麵軍鐵蹄踏碎六朝古都，全麵占領南京城，血染秦淮，屍橫街巷……
自淞滬會戰結束後，南京政府在11月18日宣布遷都重慶，（暫遷武漢）；
而蔣光頭仍命唐生智為南京衛戍司令——那個棄城而逃的‘逃跑司令’，率十一萬將士守孤城。
12月8日小鬼子攻占南京的外圍陣地，從12月9日開始對南京城發起猛烈攻擊，
12月12日日軍主力攻陷雨花台，光華門洞開、中華門淪陷！
十二日深夜，唐生智拋下部屬，乘船遁走，反令各部各自突圍，自相踐踏……
而今，十三日晨曦未露，倭寇已經開始屠城！
那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正以最猙獰的麵目，在金陵城頭徐徐展開……”
他喉頭一哽，胸中似有千鈞巨石碾過，幾乎窒息。
可片刻之後，他閉目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睜開——
眼底悲愴未散，卻已燃起一簇幽冷而倔強的火苗：
“我原以為穿雲破霧而來，能挽狂瀾，避免曆史重演……原來，有些車輪注定沉重難逆。
不過好在延安方麵聽懂了我的嘶吼，聽從了我的建議，
南京地下組織，冒死奔走呼號，組織百姓疏散！
截至南京陷落前，數十萬父老鄉親已沿長江、津浦線、皖南山路撤離……
這一世，那三十萬冤魂的血海，或許終將少浸幾寸沃土！”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痛，卻清醒。
山西戰場傳來捷報：
在八路軍反擊戰役中，獨立軍第一支隊如利刃出鞘，
一舉攻占靈丘、淶源、紫荊關，
斬斷日軍第五師團退路，殲滅日偽軍九千餘人！
係統赫然獎勵372萬積分，讓他本來已經大大縮水的積分又開始充盈了起來。
這些積分雖然僅是冰冷的數字，
更是槍械、彈藥、電台、被服、藥品、機械、甚至整套兵工廠設備的希望！
是戰士們凍裂的手指握得住鋼槍、
是傷員能在乾淨病房裡聽見春天消息的底氣！
一支煙燃儘，煙灰簌簌落下，像一場微型的雪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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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掐滅煙頭，仰頭望向窗外漸淡的墨色天幕。
他忽然笑了，笑得蒼涼，也笑得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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