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呈品字形布防。
六百米縱深的田野裡,縱橫交錯的交通壕、單兵掩體與反斜麵防炮洞早已構築完畢;
表麵覆以厚厚一層枯黃麥草與青褐色玉米稈,
與初冬田野渾然一體,即便近在咫尺,亦難辨虛實。
尤為精妙的是防空部隊——數十挺厄利孔防空炮被巧妙放平,
槍身纏繞秸稈,基座堆滿麥垛,遠遠望去,
儼然一堆堆散落在田埂邊的尋常草料堆。
此刻,戰士們正屏息靜待:裝填穿甲燃燒彈,校準射界,
將有效殺傷距離精確設定於六百米開外的公路路段;
每座火力點均明確劃分責任區段,
槍口微調,靜候那一聲撼動大地的號令。
土丘之上,陳國懋巋然不動,目光始終鎖住公路上那兩輛緩緩駛來的坦克。
為便於實時指揮,通訊參謀已將一張堅固的榆木方桌抬至丘前,
戰地電話端坐其上,線路如血脈般延伸向四麵八方。
他身側,作戰參謀緊盯路邊一根半埋於泥土的裡程樁,聲音沉穩而富有節奏: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
陳國懋喉結微動,低喝一聲:“準備——!”
數名參謀同時抓起聽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三百八十米!”作戰參謀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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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火!!!”
一聲斷喝如驚雷炸裂長空!
刹那間,大地震顫,蒼穹失色——
“轟!轟!轟!!!”山炮怒吼,炮口噴吐赤紅烈焰,
數十發榴彈撕裂空氣,呼嘯著砸向日軍縱隊腹地;
“嗖——嗖——嗖——!”迫擊炮彈劃出優美而致命的弧線,
如暴雨傾盆,精準覆蓋步兵密集區域;
“噠噠噠噠……!”班用機槍織成綿密火網,
子彈如冰雹般潑灑向暴露於公路之上的敵軍;
而再看小鬼子的行軍隊伍,當炮聲響起那一瞬間,
行走在隊列中的大隊長、中隊長和小隊長,
都不由自主的喊道:“敵襲!”
這些小鬼子的老兵聽到“敵襲”和炮彈飛行的聲音後,
條件反射的趴在地上躲避炮彈。
但短短幾秒鐘,炮彈就在隊伍中爆炸開,
頓時把小鬼子炸得人仰馬翻,彈片四掠,血肉橫飛。
最倒黴的事,行駛在中間和前麵的坦克和裝甲車,
因為有接近兩個防空團,幾十挺防空炮瞄準他們。
當接到開火命令後,毫不猶豫的推開防空炮前麵偽裝的草堆,
對著早已瞄準的坦克裝和甲車就是一頓急射。
那數十道撕裂長空的尖嘯——
防空團的穿甲彈,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向日軍先導裝甲目標!
頃刻之間,兩輛八九式中型坦克在劇烈爆炸中騰起衝天火球,
炮塔如玩具般被掀飛上天,履帶扭曲斷裂,油箱爆燃,烈焰裹挾著黑煙直衝雲霄;
四輛九四式輕型裝甲車更不堪一擊,車身瞬間被數發穿甲彈貫穿,
艙內彈藥殉爆,化作一團團翻滾的橘紅色火球。
就在爆炸閃光映亮天際的同一瞬,
位於縱隊中段的九二式重型裝甲指揮車,亦被至少三發防空炮彈精準命中。
熾熱彈頭輕易撕裂其薄弱側裝甲,鑽入車廂內部——
轟然巨響中,33旅團長田鳩榮次郎、63聯隊長福榮真平及數名作戰參謀,
連同整輛指揮車,在刺目的白光與灼熱氣浪中被徹底汽化,
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結束了他們罪惡的一生。
屍骨無存,唯餘幾縷青煙與散落於焦黑殘骸間的零碎金屬碎片。
炮火如狂瀾席卷,整支日軍縱隊瞬間陷入煉獄。
第六十三聯隊失去最高指揮中樞後,
其久經戰火錘煉的基層軍官體係卻展現出驚人的戰場韌性:
幸存的大隊長、中隊長與資深軍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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