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軍部大本營會議室。
石莞原爾莞爾站在巨幅地圖前，手中握著指揮棒，像一位外科醫生握著手術刀。
而他要解剖的，是號稱“萬世一係”的大櫻花帝國。
“諸君，請允許我繼續闡述。”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仿佛剛才的騷亂從未發生。
他這麼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帝國的榮耀，都是為了讓帝國再次偉大！！
會議室漸漸安靜下來。
有人仍麵帶不屑，有人若有所思，還有人......比如東條機......麵無表情，但眼神銳利如刀。
石莞原爾用指揮棒指向華夏地圖。
“我提議，放棄除滿洲之外的所有在華占領區。”他一字一頓，“華北、華中、華南，全部放棄。與山城政府達成和談，恢複到1937年以前的態勢。”
話音剛落，就有人忍不住了。
“石莞原爾君，你瘋了！”一個少將拍案而起，“華北是我們用十萬將士的鮮血換來的！華中是我們用二十萬將士的屍骨鋪就的！你現在說要全部放棄？你怎麼對得起那些陣亡將士的家屬？”
“對！”立刻有人附和，“帝國軍人，寧可戰死，絕不後退！”
“這是恥辱！絕對的恥辱！”
會議室再次沸騰。
石莞原爾莞爾靜靜地站著，等眾人的情緒稍稍平複，才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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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君，你們覺得，我是冷血的人嗎？”
他轉過身，麵對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情緒。
“我也曾站在前線，親眼看著士兵們衝鋒，親眼看著他們倒下。我也曾為每一個陣亡的將士默哀，為每一麵燃燒的聯隊旗流淚。”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感情用事，解決不了問題！不忍放棄，帝國就會徹底滅亡！”
他指向地圖上的華北地區。
“你們知道，我們在華北的占領區，每年的收入是多少嗎？不到三千萬日元！”
“你們知道，我們在華北的駐軍，每年的開支是多少嗎？超過兩億日元！”
“你們知道，我們在華夏的戰場上，已經消耗了多少資源嗎？超過兩百億日元！足夠建造十支聯合艦隊！”
會議室裡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石莞原爾繼續說：“帝國現在麵臨的是什麼？是經濟瀕臨崩潰！是資源嚴重短缺！是鷹醬帝國對我們實施石油禁運！
如果再在華夏戰場上消耗下去，不出兩年，帝國的戰爭機器就會徹底停擺！”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到那時，別說保住華北，就連滿洲，就連朝鮮，就連本土，我們都保不住！”
死一般的寂靜。
東條機緩緩站起身，走到石莞原爾對麵。
“石莞原爾君，”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
他猛地提高聲音：“帝國軍人，可以戰死，不能投降！帝國的尊嚴，可以破碎，不能玷汙！
你讓帝國放棄那些用鮮血換來的土地，你讓陣亡將士的英靈如何安息？你讓他們的家屬如何接受？”
石莞原爾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東條君，你覺得，是讓將士們戰死沙場更痛苦，還是讓他們的家屬餓死本土更痛苦？”
東條機瞳孔微縮。
石莞原爾繼續說：“你以為我是在玷汙他們的犧牲？不，我是在珍惜他們的犧牲！
正因為有三十萬將士死在華北，我們才不能讓他們白白死去！”
“現在撤退，是為了將來回來！”
他指著地圖，“等我們拿下南洋，整合力量，再回頭收拾華夏，易如反掌！到那時，今天的撤退，就是明天的戰略迂回！”
東條機沉默了。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點頭。
“石莞原爾君說得有道理......”
“是啊，經濟確實撐不住了......”
“與其死撐，不如暫退......”
東條機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陰晴不定。
但他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石莞原爾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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