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不齊十門像樣的重炮，打鬼子時隻能被動挨轟的憋屈；再看看如今手下的“大家夥”，他攥著炮身的手都在微微發顫——終於能握著足夠的火力，堂堂正正跟鬼子算賬了，這份激動，怎是言語能說清的？
如今複仇的機會來了。
他身後炮陣地上，三十門105mm榴彈炮如鋼鐵巨獸列陣，炮管斜指天空，炮盾上的積雪被風卷得簌簌往下掉。
七十門75mm榴彈炮分兩翼展開，炮手們正往炮膛裡塞炮彈，黃銅彈殼在雪地裡磕出清脆聲響。
“標尺1800！方向右偏2度！”王鐵漢吼聲壓過風聲，紅旗往身前一劈。
旗語兵動作利落，黃旗跟著劃出弧線，信號在雪地裡傳得飛快。
他盯著遠處日軍炮兵聯隊的炮車——那些九一式105mm榴彈炮，在東北時他見得多了，當年全營隻有兩門老炮，還總缺炮彈，如今手裡這些家夥，能把當年的憋屈全打回去。
“裝填！”王鐵漢揮下紅旗。
炮手們彎腰扛著炮彈，105mm炮彈沉得壓彎肩膀，卻沒人哼一聲。
炮閂“哐當”合上的瞬間，炮手們迅速退到炮後，雙手死死攥住扶杆。
雪地裡的炮輪早用凍土固定，隻等一聲令下。
“放！”
紅旗猛地砸向雪地，三十門105mm榴彈炮同時轟鳴。
炮口噴出的氣浪卷著雪沫子，在陣地上掀起白霧，炮身往後滑出半米，在凍土上犁出深溝。
炮彈拖著灰黑色煙尾，像流星群似的砸向小鬼子陣地。
七十門75mm榴彈炮緊隨其後，密集的炮聲連成一片，震得山穀裡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小鬼子炮兵聯隊陣地上，獨立炮兵第26聯隊聯隊長入江莞爾剛把望遠鏡湊到眼前，就見頭頂落下一片黑影。
他還沒反應過來，第一發105mm炮彈就砸在炮群中間。
“轟隆”一聲巨響，整門九一式榴彈炮被掀得翻了個身，炮輪飛出去老遠，炮手們的屍體和碎木片一起被拋向空中。
“怎麼回事？！”入江莞爾摔了望遠鏡，嘶吼著抓過通訊兵：“支那人哪裡來的重炮？查！快查！”
通訊兵剛要去拿電台，第二波炮彈又到了。
這次是75mm榴彈炮的密集射擊，炮彈落在日軍炮車周圍，炸出一個個雪坑。
有的馱馬受驚掙脫韁繩，拖著炮架在雪地裡亂衝，把其他炮車撞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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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混亂，入江莞爾腿肚子直打顫——他這個聯隊滿編才二十四門75mm野炮、十二門105mm榴彈炮，支那人的炮火密度，至少是他的三倍！
“反擊！快反擊！”入江莞爾拔出軍刀，朝著炮手們吼。
可幸存的炮手剛要調整炮位，就被第三波炮彈覆蓋。
一門105mm炮彈正好落在彈藥堆旁，連環爆炸的火光把半個天空都映紅了，入江莞爾被氣浪掀翻在地，臉上濺滿了滾燙的血。
王鐵漢舉著望遠鏡，看著日軍陣地上的火光，嘴角勾起狠勁。
他想起三日前來康保縣，張揚隻問了他一句“會不會用重炮”，就把炮兵團交給他。
第一次看到三十門105mm榴彈炮列陣時，他當場紅了眼——當年在東北，全營湊不齊一門像樣的重炮，如今手裡握著的，是整個華北都找不出第二支的炮兵力量。
“標尺減100！覆蓋日軍步兵集群！”王鐵漢揮動黃旗，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有力。
炮手們迅速調整參數，炮彈越過公路，落在試圖衝鋒的小鬼子步兵中間。
雪地裡炸出一片火海，小鬼子士兵的慘叫聲和炮彈爆炸聲混在一起，連風都帶著血腥味。
黑田重德在指揮車裡，聽著外麵密集的炮聲，臉色鐵青。
他一把推開車門，就見自己的炮兵聯隊已經成了一片火海，幸存的士兵正往公路兩側逃。
“八嘎！”他狠狠踹了下車門，“空軍！快聯係空軍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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