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張北戰後統計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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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北縣城牆上的積雪還沒被硝煙染透，王守業就靠著磚垛子，盯著張家口方向的天空。
風卷著碎雪打在臉上，他卻沒抬手拂去——剛拿下縣城的興奮勁過去，壓在心裡的擔憂就冒了出來。
察哈爾像塊被鬼子圍著的孤島，西有大同的獨立混成旅，東有承德的騎兵聯隊，南邊北平更是駐著小鬼子甲級師團。
這次雖滅了鬼子三個聯隊，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隻要華北派遣軍調兩個滿編師過來，再配上空軍，635旅這點家底，撐不住幾輪進攻。
“副旅長，各營清點完了。”李兆林踩著雪走過來，手裡的賬本卷著邊，指尖沾著墨漬：“犧牲兩百七十三人，傷四百一十六人，大多是炮擊時被彈片擦傷的。”
王守業猛地轉頭，聲音都發緊：“這麼少？”狼窩溝那仗炮火那麼密，他原以為至少要折損半個團，沒想到傷亡比預想的少太多。
“多虧了山頭上的石坑和雪堆掩護。”李兆林把賬本遞過去，指著上麵的數字：“鬼子的炮彈大多落在空地上，咱們的重機槍和迫擊炮又壓得他們抬不起頭，近戰沒怎麼打。”
賬本上的繳獲欄寫得密密麻麻，王守業的目光從“九一式榴彈炮四門”掃到“三八式步槍一千二百支”，手指在“子彈二十萬發”那行頓了頓。
這些武器夠組建一個滿編團，加上之前的儲備，擴軍的底子有了，可跟鬼子的正規師團比，還是差得遠。
“城裡的糧倉查了嗎？”王守業問。
打下來的地盤得能養活人，不然士兵餓肚子，再強的裝備也沒用。
“查了，剩了三萬斤小米，還有不少凍土豆。”李兆林往城牆下指了指：“炊事班正領著人搬，夠全旅吃半個月。
就是取暖的煤不多，城裡的炭窯被鬼子炸了，得派人去山裡重新開。”
王守業點點頭，視線又落回張家口方向。
那裡還有鬼子四千多人，雖說現在不敢來犯，可一旦等到援軍，最先遭殃的就是張北縣。
“讓工程連把城牆缺口補上，再在城外挖三道戰壕，埋上地雷。”王守業直起身，拍掉身上的雪：“通知各營，晚上輪班站崗，尤其是北邊的公路，不能讓鬼子的偵查兵摸進來。”
“得嘞。”李兆林把賬本揣進懷裡，剛要走，又回頭道：“副旅長，咱們要不要給旅長發報，問問下一步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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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守著張北，還是接著打沽源？”
王守業沒立刻回答。
打沽源能把鬼子趕出察哈爾北部，可戰線拉得太長，補給容易被掐斷；守張北又太被動，等於把主動權拱手讓給鬼子。
他掏出煙袋，卻發現煙絲被雪打濕了，隻能又塞回兜裡。
“先等旅長的命令。”王守業說:“咱們先把張北的底子打牢，就算鬼子來了，也得讓他們啃掉幾顆牙。”
兩人正說著，城門口傳來馬蹄聲。
陳福順領著幾個士兵，押著一隊俘虜過來，俘虜裡有個穿著軍官服的，正是之前負責守城的小鬼子少佐。
“副旅長，這小子藏在糧庫裡，被咱們的人揪出來了。”陳福順把繳獲的軍刀遞過去，刀鞘上還刻著日文。
王守業接過軍刀，拔出一點，刀刃上的寒光晃得人眼暈。
他揮揮手，讓士兵把俘虜押下去，轉頭對李兆林和陳福順說：“給旅長發急電，咱們得趕緊擴軍，光靠現有的人，肯定不行！”
他們來時，張揚交代過，拿下張北縣，不用回去，這裡全權交給王守業負責。
李兆林和陳福順都點頭。
之前打鬼子靠的是伏擊和火力優勢，真要是硬碰硬，人數上的差距太致命。
“擴軍的話，兵源從哪來？”陳福順問：“張北縣的青壯年大多被鬼子抓了壯丁，剩下的老弱婦孺，怕是扛不動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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