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寺內壽一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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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華北派遣軍司令部的暖爐燒得正旺，卻驅不散寺內壽一臉上的寒意。
他拿著印著“635旅全殲第26師團”的報紙，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突然抬手將報紙狠狠摔在紅木桌麵上，紙張邊緣的油墨蹭在桌布上，留下一道黑痕。
“巴嘎雅路！”怒吼聲響起，寺內壽一盯著桌前垂首站立的喜多誠一，軍靴在地毯上重重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第26師團全員玉碎！少將被俘！軍旗被繳！這麼大的事，我竟然是從支那人的報紙上知道的？！情報部門是死人嗎？！”
喜多誠一的額頭抵在冰涼的手套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作為華北軍情報課負責人，他此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從昨天看到報紙起，他就派人瘋狂聯係張家口的西川蒼，可電台裡隻有滋滋的雜音，派去的聯絡員也如同石沉大海，至今沒有消息。
“司令官閣下，屬下已連續二十四小時聯係西川蒼的情報組，始終沒有回應。”喜多誠一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手指緊緊攥著軍刀刀柄：“據北平租界傳來的消息，張家口在三日前就已被635旅占領，第26師團可能……可能已全部陣亡。”
“可能？”寺內壽一猛地停下腳步，伸手揪住喜多誠一的衣領，將人狠狠摜在牆上。
兩人鼻尖幾乎相抵，寺內壽一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帝國的師團作戰，需要用‘可能’來判斷？
西川蒼的情報組有那麼多人，就算全戰死，難道連一封絕電都發不出來？！”
喜多誠一後背撞得生疼，卻不敢掙紮。
他知道，這次情報失靈不是小事——第26師團駐守察哈爾，本是為了牽製華北的支那軍隊，如今全師團覆滅，察哈爾落入敵手，相當於在華北方麵軍的腹地插了一把刀。
更要命的是，635旅能全殲一個師團，其兵力、裝備、戰鬥力都遠超之前的預估，而他們對這支部隊的了解，還停留在“地方雜牌軍”的認知上。
“屬下已下令徹查。”喜多誠一艱難地開口，目光掃過桌上的報紙，上麵印著士兵舉著軍旗的照片，那麵繡著櫻花紋的軍旗刺得他眼睛生疼：“目前能確認的是，635旅在張家口修建了機場，還部署了不明型號的雷達設備——之前派去的兩架偵察機，剛靠近張家口就被攔截，其中一架至今未歸。”
“雷達？機場？”寺內壽一鬆開手，轉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張家口的位置。
他想起半個月前，後宮淳曾上報“635旅裝備簡陋，不足為懼”，如今看來，那根本是支那人的偽裝。
他哪裡曉得，後宮淳為了不被責罰，謊報軍情了。
“支那人怎麼會有雷達？是英美援助？
還有，那個南洋商會是什麼組織？”
“屬下正在追查南洋商會的背景。”喜多誠一扶了扶歪斜的軍帽，連忙補充：“據潛伏在天津的特務回報，南洋商會近期有大量物資運往察哈爾，包括美式步槍和卡車，隻是數量不明。
另外，635旅的旅長張揚，此前無任何軍方背景，突然拉起這樣一支隊伍，背後必定有勢力支持。”
哪怕西川蒼沒有傳回來任何情報，喜多誠一對此還是了解一些。
作為華北方麵軍情報負責人，這點能力還是有來著。
寺內壽一沒說話，隻是盯著地圖上察哈爾的區域。
他突然想起徐州會戰的部署——第三師團此刻還在台兒莊與支那軍隊膠著，華中派遣軍的兵力也被牽製在淮河沿線，若是635旅從察哈爾南下，很可能會切斷華北方麵軍與華中的聯係，到時候徐州會戰的布局將徹底被打亂。
“傳我命令。”寺內壽一的聲音重新恢複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讓大同獨立混成旅立刻停止撤退，在大同至張家口的公路沿線構築防線，防止635旅南下；承德方麵軍全員出動，襲擾多倫的635旅駐地，查明對方的兵力部署。”
他頓了頓，又看向喜多誠一：“限你三日之內，查明635旅的真實兵力、裝備來源，以及張揚的底細。
若是三日之內沒有結果，你就提著自己的人頭來見我！”
“哈伊！”喜多誠一猛地立正，轉身快步往外走，軍靴踩在走廊的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對於寺內壽一的命令，喜多誠一不敢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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