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滕縣血戰急，察哈爾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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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3月14日拂曉，滕縣郊外的薄霧還沒散儘，小鬼子的炮火就率先打破了寂靜。
二十多門重炮朝著滕縣一線陣地狂轟，炮彈落在戰壕裡，泥土與碎冰飛濺，守軍臨時搭建的掩體瞬間被夷為平地。
緊接著，二十多輛九七式坦克轟鳴著往前推進，履帶碾過凍土，留下深深的溝壑，一萬多步兵、騎兵跟在坦克後麵，像潮水般朝著陣地衝來。
“打！把鬼子擋在外麵！”戰壕裡，川軍士兵握著老舊的步槍，對著衝來的小鬼子開火。
他們的步槍大多是清末民初的老型號，有的槍膛都磨出了膛線，子彈更是稀缺，每人平均隻有五發子彈，可即便如此，沒有一個人後退。
小鬼子的飛機在頭頂盤旋，二三十架戰機不斷俯衝掃射、投彈，陣地上的士兵成片倒下。
一個年輕的士兵剛舉起步槍瞄準小鬼子坦克，就被戰機的機槍掃中，鮮血濺在旁邊戰友的臉上。
戰友抹了把臉上的血，抓起士兵掉落的步槍，繼續朝著小鬼子射擊：“狗日的鬼子！想過滕縣，先踏過老子的屍體！”
一線陣地的守軍拚到中午，傷亡過半，不得不逐步後撤。
小鬼子趁勢推進，逐個擊破外圍陣地，到傍晚時分，滕縣外圍已全部失守，殘存的守軍退入城內，依托城牆繼續抵抗。
3月15日，小鬼子增兵至兩萬，重炮和飛機的轟炸更加猛烈。
滕縣縣城的城牆被炸開多個缺口，小鬼子步兵一次次試圖從缺口衝進城內，都被川軍士兵用大刀、手榴彈逼了回去。
此時，留守縣城能戰鬥的，隻剩下王名章指揮的第122師近三千士兵，大多是傷員和後勤人員，彈藥也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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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名章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小鬼子，手裡握著一把手槍，聲音沙啞卻堅定：“弟兄們，滕縣是咱們的陣地，也是徐州的門戶，咱們要是退了，徐州就危險了！今天，咱們就算戰死，也要把鬼子擋在滕縣！”
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徹城牆。他們用麻袋裝滿泥土堵住城牆缺口，用磚頭、石塊當武器，甚至抱著炸藥包衝向小鬼子坦克，與鬼子同歸於儘。
戰場異常慘烈！
3月16日天剛亮，小鬼子的重炮和飛機再次對滕縣進行狂轟濫炸。
縣城內的房屋倒塌大半，濃煙滾滾，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犧牲士兵的屍體。
轟炸過後，小鬼子發起衝鋒，黑壓壓的步兵朝著城牆缺口湧來。
“殺！”川軍士兵從廢墟中爬出來，與小鬼子展開白刃戰。
大刀與軍刀碰撞，慘叫聲、廝殺聲不絕於耳。
有的士兵斷了胳膊，就用一隻手揮舞大刀；有的士兵中了槍，還抱著鬼子滾下城牆，同歸於儘。
就這樣，川軍打退了小鬼子的三次進攻。
到了晚上，王名章組織殘餘兵力，趁著夜色發起反擊，試圖奪回東關陣地。
士兵們借著夜色掩護，悄悄摸到小鬼子陣地，突然發起攻擊，小鬼子毫無防備，陣腳大亂。
經過半夜的激戰，川軍終於奪回東關陣地，可兵力也損失慘重，能戰鬥的士兵隻剩下不到一千人。
殘月懸在滕縣上空，硝煙將月光濾成慘灰色。
東關陣地彌漫著血腥與焦糊味，王名章扶著一堵斷牆，122師參謀長李昭承少校踉蹌走近，軍裝左袖被彈片撕裂，草草包紮的紗布滲著暗紅。
“師座，”李昭承聲音沙啞：“能動的弟兄……還剩1500人。
子彈……平均每人不到三發。”
王名章沒回頭，目光掃過陣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一個少年兵蜷在瓦礫間，右手仍死死攥著卷刃的大刀。
“徐州有消息嗎？”
“援軍……暫無音訊。”
王名章喉結滾動。
兩人沉默立在廢墟中，心照不宣——滕縣守不住了。
李昭承突然低笑：“出川時，老娘把攢了半輩的銀元塞我兜裡，說‘打不贏別回來丟人’。”
他踢開腳邊半截鬼子鋼盔：“現在看，是回不去了。”
“老子帶出來五千弟兄……”王名章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肉：“現在連二千都湊不齊！”
“但咱沒丟川軍的臉！”李昭承猛然抬頭：“小鬼子想從滕縣過，得用命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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