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寺內壽一的絕望，大本營遷往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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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城牆上，日軍第 20 師團的士兵正忙著加固工事，沙袋堆得比人還高，機槍巢的射口對準城外開闊地，京漢鐵路的鐵軌在城邊延伸，像一條鋼鐵巨蟒，連接著華北與中原。
寺內壽一的汽車剛駛入城門，就看到第 20 師團師團長川岸文三郎和第 21 師團師團長鷲津鬆平迎了上來，兩人軍裝筆挺，臉上卻滿是凝重。
之前第20師團正在山西活動，沿同蒲鐵路向南進犯，第21師團正在參加徐州會戰。
獨立師出察哈爾那一刻，寺內壽一已經給這兩個師團下達死命令，必須在幾個小時內，趕回保定。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獨立師戰鬥力太強悍了，第14師團真的守不住天津！
“司令！獨立師是否有追擊跡象？” 川岸文三郎上前一步，聲音急切。
保定是華北南下的門戶，一旦失守，平漢鐵路暢通無阻，獨立師可直逼石家莊、鄭州，日軍此前占領的華北地盤將岌岌可危。
寺內壽一推開車門，軍靴踩在城門口的石板路上，灰塵被風吹起，粘在他的袖口上。
“獨立師暫時在天津休整，但絕不會停太久。” 他抬頭望向城牆，目光掃過那些新築的工事：“你們的防線，能撐多久？”
鷲津鬆平遞上一份城防圖，手指在標注的火力點了點：“城西依托太行山，城東布下三道防線，鐵路兩側埋了地雷，兩個師團合計四萬兵力，守住保定沒問題。”
別看鷲津鬆平這麼說，寺內壽一心裡卻沒底 —— 獨立師兩小時破天津的戰力，早已成了他頭上上的噩夢。
三道防線？
土肥原賢二也是這麼說來著，結果如何？
事到是這麼回事，他也不能太打擊自己人自信心不是。
寺內壽一接過城防圖，目光在 “京漢鐵路” 字樣上停留片刻。
這條鐵路是帝國南下的命脈，也是獨立師南下的通道，保定一丟，鐵路失守，華北日軍將被切成兩段，徐州會戰的成果也會化為泡影。
其實在獨立師出察哈爾的那一刻，已經代表著徐州會戰結束！
他們這一戰略失敗了。
那樣徹底占領整個徐州，隻是占領部分區域！
這讓寺內壽一很是鬱悶。
獨立師的南下，不得不抽調兵力回防，原本的戰略計劃全被打亂。
“徐州那邊，第 10 師團和第 5 師團損失慘重，已撤回濟南休整。” 川岸文三郎低聲道：“大本營來電，追問北平失守的原因，還問…… 是否要繼續推進中原。”
寺內壽一猛地攥緊城防圖，紙張被揉出褶皺。
他賭獨立師不會主動出擊，可現在，獨立師不僅破了天津、占了北平，還切斷了遼西通道，華北戰局徹底失控。
“給大本營發報，如實稟報北平失守經過，就說獨立師火力遠超預期，請求增兵華北。”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不想上報！
當晚，保定小鬼子指揮部的無線電徹夜未歇。
寺內壽一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腦海裡不斷回放天津失守的場景 ——155 毫米榴彈炮的轟鳴聲、碉堡崩塌的碎片、士兵們逃竄的身影，每一幕都像刀子般紮在心上。
北平失守的消息傳回東京，大本營絕不會輕饒他，可他沒想到，懲罰來得如此之快。
次日清晨，一份加密電報送到寺內壽一手中。
他拆開電報，目光掃過內容，臉色瞬間慘白。
電報上寫著：“華北方麵軍司令寺內壽一，指揮不力致北平、天津失守，即刻卸任回國，接受軍事審判。
華北方麵軍司令一職，由杉三元接任。”
“審判……” 寺內壽一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手指微微顫抖。
他征戰多年，從滿洲到華北，從未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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