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漢城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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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將電文謄寫工整，反複核對無誤，雙手遞到張揚麵前。
麻紙上的字跡工整有力，每一句表彰與叮囑，都透著對前線將士的體恤與期許。
張揚掃過一遍，抬手在落款處簽下名字，手指按壓的力道頗重，墨痕微微暈染。
“立刻發出去，確保半個時辰內送到王春生手上。”
“是，總司令！”李默接過電文，快步退出內室，腳步聲在庭院裡漸遠。
電報機的滴滴聲很快再次響起，急促而有力，穿透夜色，朝著高麗前線傳遞而去。
張揚重新走回版圖前，手指落在漢城西側兩道被塗黑的防線之上，目光沉沉。
拿下兩道防線，殲敵總數恰好十五萬有餘，這個數字，比他預想中還要多出兩萬。
第一道防線鬼子倉促布防，六萬餘人被全殲；第二道防線龜田坐鎮，七萬精銳悉數覆滅，前後不過十日，小鬼子在高麗西側的外圍兵力，已折損近半。
他抬手撫過版圖上的漢城，紅筆圈出的五處防線，如今隻剩三處，餘下的六十五萬鬼子，並未平均分布在這三道防線上。
每道防線兵力最多五萬，餘下五十萬，悉數龜縮在漢城裡，等著打一場慘烈的巷戰。
版圖旁的木桌上，擺著一枚從鬼子身上繳獲的軍徽，邊緣磨損，上麵刻著模糊的日文，是通信兵特意送來的。
張揚拿起軍徽，眼底無波無瀾。
六十五萬鬼子，看似兵力雄厚，可在他眼裡，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第四十一集團軍眼下隻有六萬兵力，人數相差十倍有餘，可他從未有過半分擔憂，拿捏這六十五萬鬼子，綽綽有餘。
高麗不是奉天，不是老家的地界，無需顧忌平民傷亡。
巷戰最忌憚束手束腳，可在這裡，他們無需有任何顧慮，炮彈可肆意轟擊，機槍可放手掃射，隻要能拿下漢城，隻要能全殲鬼子，任何手段都可行。
這一點，是他們最大的優勢，也是小鬼子最大的軟肋——鬼子想要固守漢城，必然要依托民房與街巷，而他們，隻需不惜代價，一路平推即可。
他放下軍徽，走到窗邊，推開木窗，夜風裹挾著微涼的氣息湧入。
奉天城的夜色靜謐，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城牆上的哨兵舉著槍，來回巡邏，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與高麗前線的慘烈相比，這裡的平靜，顯得格外珍貴。
可這份平靜，是前線六萬弟兄用鮮血換來的，是十五萬鬼子的屍體堆砌而成的。
他清楚，這份平靜不會持續太久，等拿下高麗，等解鎖係統獎勵，還有更多的仗要打，還有更多的列強要應對，亂世之中，唯有強者，才能守住這份平靜。
高麗前線，第二道防線的篝火已經連成一片，如同一條火龍，盤踞在焦土之上。
士兵們終於得以喘息，三三兩兩圍坐在篝火旁，有的擦拭武器，有的處理傷口，有的靠著沙袋小憩，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卻都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勝利的喜悅。
李鐵柱坐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塊粗布，仔細擦拭著加蘭德步槍的槍膛。
槍身上的鮮血已經乾涸，結成了暗紅色的硬塊，粗布摩擦而過，發出沙沙的聲響，每擦一下，他都格外用力，仿佛要將槍身上的血跡與硝煙味，一並擦去。
張富貴坐在他身旁，醫護兵正在為他重新包紮胳膊上的傷口。
繃帶解開，傷口猙獰可怖，皮肉外翻，裡麵還嵌著細小的碎石，醫護兵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將碎石取出，灑上消炎粉，再用乾淨的繃帶層層纏繞。
張富貴牙關緊咬，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始終沒哼一聲，目光落在篝火旁堆放的鬼子武器上，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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