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生活秘書林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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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一郎的屍體倒在碉堡地麵，額間彈孔還在滲血，圓睜的雙眼映著殘破的穹頂，滿是不甘。
他到死都不敢相信，五萬精銳依托天險構築的防線，會在一日之內土崩瓦解，更不敢相信，自己連切腹殉國的體麵都沒能保住。
主峰碉堡的槍聲停歇，標誌著第三道防線徹底易主。
山脊之上，硝煙尚未散儘，焦黑的岩石與深淺不一的彈坑交織，鬼子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戰壕與灌木叢中，有的攥著步槍，有的抱著斷裂的刺刀，血腥味混著硝煙味，嗆得人胸口發悶。
偶爾有未熄的火星竄起，灼燒著殘破的軍裝，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李鐵柱靠在碉堡牆壁上，大腿的傷口剛被衛生兵簡單包紮好，粗布繃帶緊緊裹著傷口，鮮血已經浸透大半，每動一下都鑽心的疼。
他沒顧上休息，彎腰撿起身邊犧牲弟兄的步槍，仔細擦拭掉槍身上的血汙與塵土——那是和他一起從奉天出發的同鄉，出發前還約定，打完鬼子一起回家種地，如今卻永遠倒在了這片異國的山脊上。
不遠處，張富貴正指揮士兵們清理戰場。
他肩膀的繃帶重新纏過，臉色還有些蒼白，卻依舊勁頭十足，一邊搬起沉重的重機槍，一邊對著身邊的士兵喊：“都仔細點，完好的彈藥收攏起來，犧牲的弟兄們都抬到山脊南側，按規矩安葬，每人的鋼盔都擺好，不能讓弟兄們寒心。”
幾名年輕士兵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著犧牲弟兄的遺物，有的翻出士兵口袋裡的家書，有的收好那十塊還沒來得及寄回家的大洋，眼眶通紅，卻沒人敢哭出聲——戰場之上，悲傷是最奢侈的東西，剩下的仗還要打，活著的人，必須替死去的弟兄們，繼續往前走。
冷鋒站在主峰最高處，手裡拿著望遠鏡，望向漢城的方向。
特戰小隊損失不小，兩名隊員犧牲，三名隊員受傷，趙雷的胳膊再次裂開傷口，卻依舊堅守在崗位上，正帶著隊員們排查戰場殘留的地雷。
遠處的漢城輪廓模糊，冷鋒清楚，那裡的五十萬鬼子，還有更為堅固的防禦，接下來的戰鬥，隻會比今日更慘烈，可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畏懼，隻有堅定。
王春生沿著戰壕緩緩前行，腳下踩著焦土與碎石，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他彎腰，輕輕合上一名犧牲士兵圓睜的雙眼，那名士兵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手裡卻依舊緊緊攥著步槍。
陸承武跟在他身後，手裡的傷亡報表被攥得發皺，聲音低沉：“軍長，全部清點完畢，鬼子五萬兵力，無一生還，繳獲步槍三萬兩千支，重機槍一千一百挺，炮彈兩萬三千發，還有一批未引爆的地雷，已經安排人排查銷毀。
咱們第二軍，傷亡四千二百人，其中犧牲兩千三百七十人，受傷一千八百三十人，重傷員已經送往後方醫院。”
王春生沒有回頭，隻是微微點頭，聲音沙啞：“犧牲的弟兄，按總司令的吩咐，每人二十塊大洋，由後勤部門統一寄回家，附上陣亡通知書，告訴他們的家人，他們是為了打鬼子、守家國犧牲的，第四十一集團軍，永遠記得他們。
受傷的弟兄，務必全力救治，缺什麼藥品，立刻給奉天發電報，讓總司令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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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承武躬身應下，轉身去安排後續事宜。
王春生站在戰壕邊緣，望向奉天的方向，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今日一戰，雖勝，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四千多名弟兄的鮮血，染紅了這片山脊，可他知道，這隻是代價的開始，想要拿下高麗，踏破漢城，還有更長更難的路要走。
奉天總部，內室靜謐，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牆上的高麗版圖上，第三道防線的標記，已經被紅筆圈出，與前兩道防線連成一片，直指漢城。
張揚站在版圖前，手裡端著一杯涼茶，神色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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