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國府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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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麗前線的審訊結果，連同第四道防線的偵查情報，順著加急電報線，一路南下，穿過戰火彌漫的中原，抵達山城國府。
電報先經通訊處核實，再由侍從官小心翼翼呈遞至委員長辦公室，全程不敢有絲毫耽擱。
此時的辦公室，窗簾半掩，光線昏暗，紅木辦公桌後，光頭端坐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臉色本就陰沉得嚇人。
侍從官雙手捧著電報，腰彎得極低，額頭幾乎貼到胸口，聲音細若蚊蚋：“委座，奉天發來的加急電報，第四十一集團軍前線審訊結果，還有……還有張揚那邊傳來的偵查情報。”
光頭沒有立刻去接，隻抬了抬眼皮，目光銳利如刀，掃過侍從官慘白的臉，語氣冰冷：“念。”
侍從官抖了抖身子，連忙展開電報，一字一句念了起來，從冷鋒特戰小隊抓獲鬼子俘虜，到審訊出的水雷布設細節、東岸暗堡分布，再到吉川淳堅守十日等待增援的計劃，最後，特意加重語氣，念出張揚已下令前線按兵不動，待摸清全部部署後再發起總攻的安排。
起初，光頭還能強壓著心底的煩躁，手指輕輕敲擊著辦公桌，發出沉悶的聲響，節奏雜亂，透著難以掩飾的不耐。
可隨著侍從官的話語，尤其是聽到“張揚下令按兵不動”“第四十一集團軍傷亡可控”“已摸清鬼子半數部署”這些字眼時，他的臉色越來越沉，眉頭擰成一團，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侍從官察覺到不對勁，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咽了回去，捧著電報的手，抖得愈發厲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眼前的人。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顯得格外刺耳。
光頭緩緩抬手，接過電報，指尖用力，幾乎要將那張薄薄的電報捏碎，紙張褶皺不堪，上麵的字跡被揉得模糊不清。
他低頭，目光死死盯著電報上“張揚”兩個字，眼神裡翻湧著暴怒與忌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腮幫子微微鼓起，周身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片刻後，他猛地抬手，將手中的電報狠狠摔在地上，電報飄落在侍從官腳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卻在死寂的辦公室裡，如同驚雷一般。
“娘希匹！”
一聲怒罵，從光頭口中爆發出來，聲音沙啞，帶著極致的憤怒。
他猛地站起身，腰間的武裝帶繃緊，雙手叉腰，目光掃過地上的電報，又看向嚇得渾身發抖的侍從官，怒火中燒，胸腔劇烈起伏著，像是要將連日來的不滿與鬱氣，全都傾瀉出來。
“廢物！一群廢物！”他指著侍從官，聲音陡然拔高，語氣裡滿是嗬斥：“養著你們這群飯桶，天天就隻會呈遞這些沒用的東西！張揚那個小兔崽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侍從官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連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嘴裡不停念叨著：“委座息怒，委座息怒……”
光頭沒有理會他，轉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他一邊走，一邊怒罵，怒火幾乎衝昏了頭腦，平日裡維持的沉穩與威嚴，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赤裸裸的暴怒與不甘。
他猛地停下腳步，抬手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裂開來，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濺濕了他的褲腳，他卻渾然不覺，依舊雙目赤紅，怒火中燒。
“娘希匹！張揚眼裡根本沒有我，沒有國府！他這是在養精蓄銳，是在壯大自己的勢力，他想乾什麼？他想擁兵自重，想取而代之嗎？”
怒罵聲接連不斷，回蕩在辦公室裡，透著極致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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