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張揚不倒，神州不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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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不敢想，若是張揚真的反了，若是第四十一集團軍揮師南下，直指山城，國府該如何應對。
以第四十一集團軍的實力，一路南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攻破山城，推翻國府的統治，到時候，他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他自己，也會落得個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前些日子，戴雨農彙報，有人在奉天街頭，看到百姓自發為張揚立碑，歌頌他的功績，甚至有人喊出“張揚不倒，神州不亡”的口號。
聽到這句話時，他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這些百姓，不是故意要背叛國府，而是被張揚的功績所折服，是被長期的戰亂所壓迫，他們隻是想找一個能保護他們、能打垮鬼子、能給他們安穩日子的人。
而他，顯然不是那個人。
這些年，國府節節敗退，鬼子步步緊逼，神州大地，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他雖有心改變，卻無力回天。
派係鬥爭、官員腐敗、兵力孱弱、裝備落後，種種問題，如同枷鎖一般，束縛著國府，讓國府難以前行，難以與鬼子抗衡，更難以與張揚抗衡。
他想起了去年，張揚還隻是察哈爾的一個小將，手裡隻有少量兵力，那時候，他根本不把張揚放在眼裡，覺得他隻是一個初生牛犢，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他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張揚就如同坐火箭一般，快速崛起，拿下察哈爾、北平、奉天，遠征高麗，屢立戰功，手握重兵，威名遠揚，成為了國府的心腹大患，成為了他最大的忌憚。
他後悔過，後悔當初沒有及時扼殺張揚的勢力，後悔當初太過縱容他，後悔當初沒有聽手下將領的勸告，早點除掉這個隱患。
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吃，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他再後悔，也無濟於事。
唐眾起草的電報，已經送了過來，語氣嚴厲，卻又留有餘地，既斥責了張揚擅自遠征高麗、不遵國府命令的行為，又沒有逼得太緊，隻是責令他儘快向國府彙報戰事部署，聽從國府統籌安排。
他看了一遍，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讓唐眾立刻發出去。
這份電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張揚隻會陽奉陰違，依舊我行我素，不會聽從國府的任何安排。
可他還是要發，他要做給手下的將領看，做給百姓看，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國府才是神州的正統，他才是神州的最高領袖，他沒有放棄對張揚的掌控，他依舊在努力統籌全局。
戴雨農那邊，已經派出了更多的特務，潛伏在奉天、高麗前線，密切監視張揚的一舉一動，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立刻向他彙報。
陳辭修也已經趕赴中原戰場，全力統籌中原戰場的兵力部署，儘量穩住中原戰局，不給張揚留下任何擴張勢力的借口。
可他心裡依舊不安，依舊惶恐。
這些都隻是權宜之計，根本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隻要張揚還在，隻要第四十一集團軍還在，國府就永遠不得安寧，他就永遠無法安心。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卻絲毫沒有驅散辦公室裡的壓抑，絲毫沒有溫暖他冰冷的心。
他獨自一人坐在座椅上，望著牆上的神州地圖，眼神空洞而複雜。
他不敢打，不能打，隻能忍。
忍張揚的抗命不遵，忍張揚的目中無人，忍張揚的勢力擴張，忍這一切他無法忍受的事情。他隻能默默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待一個能一舉除掉張揚、掌控第四十一集團軍的時機。
可這個時機，在哪裡？
光頭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他隻知道，這份隱忍，太難，太痛苦，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複。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卻發現茶杯早已碎裂，茶水灑了一地，如同此刻的心境，破碎不堪，無法挽回。
苦笑一聲，緩緩放下手，目光再次落在東北的方向，眼底滿是忌憚與不甘。
張揚，你最好安分一點，最好不要逼我。
若是你真的敢反，若是你真的敢推翻國府的統治，哪怕拚儘全力，哪怕同歸於儘，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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