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唱妖怪晚上來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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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獄卒走到孫贇光麵前，伸手擰乾了水盆裡的濕布。
那布是特製的，看著普通，裡麵卻早已浸透了無色無味的劇毒，沾上破損的皮肉，立刻就能滲入血液。
他不敢看蔣暉的方向，隻能死死盯著孫贇光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對不住了……
為了活命的家人，他隻能送孫贇光去死，也把自己送上絕路。
獄卒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將那塊浸毒的濕布，重重地按在了孫贇光臉上、脖子上那些潰爛翻卷、皮開肉綻的傷口上！
他動作看起來像是用力擦拭，試圖讓犯人清醒。
濕布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孫贇光的身體猛地繃直！
喉嚨裡那微弱的“嗬嗬”聲驟然變成一聲極其短促、如同被掐斷喉嚨般的氣聲。
他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瞳孔裡爆發出驚駭和痛苦，仿佛有無數根鋼針瞬間刺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緊接著，孫贇光全身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起來，口中溢出大量帶血的白沫，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徹底癱軟在刑架上，再無聲息。
變故發生得太快，從獄卒擦拭到孫贇光癱倒，不過幾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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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蔣暉厲喝一聲，猛地站起身，鋒利的目光射向那個獄卒。
那獄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驚恐和茫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大人……大人！小的……小的就是按您的吩咐給他擦臉降溫……
他……他突然就這樣了！小的什麼也沒做啊大人！真的什麼也沒做！”
蔣暉根本沒聽他的辯解，一步跨到孫贇光身前，伸手探鼻息。
氣息已絕！
他翻開孫贇光的眼皮，瞳孔完全渙散！
他經驗豐富，立刻判斷出這絕非簡單的昏厥或傷痛致死，而是劇毒！
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用這種方式封了孫贇光的口！
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瞬間衝上蔣暉的頭頂。
“把他拖下去！”他指向那個獄卒，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嚴加看管！本官要親自審他！”
立刻有兩名番役上前，粗暴地將還在喊冤的獄卒拖走。
孫贇光就是一個燙手山芋。
活著，是各方勢力滅口的靶子。
死了，線索就徹底斷了。
蔣暉看著孫贇光的屍體，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太子……動作好快！
手都伸進他北鎮撫司詔獄了！
下毒滅口，好狠的手段！
這是在公然挑戰北鎮撫司的權威，也是在挑戰帝王的底線。
同時，他心中更加確定，孫贇光即將吐露的秘密，必然直指太子，而且分量極重。
否則太子不會如此狗急跳牆，不惜暴露埋在北鎮撫司的釘子也要滅口。
審訊陷入了僵局。
唯一的活口證人已被滅口。
……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京城鍍上一層昏黃，白日的喧囂漸漸沉澱。
但另一種更為隱秘的騷動，卻在茶館酒肆的角落，街頭巷尾的陰影裡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聽說了嗎？昭華公主……她、她不是人！”
茶館裡，一個客人壓低了嗓子，臉上帶著驚懼混雜著獵奇的神色，對同桌的夥伴說道。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同伴緊張地左右張望，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前傾，“你指什麼？不就是殺了駙馬嗎？駙馬通敵，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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