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本宮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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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殿門外值守的禁衛軍突然發出一陣短促的騷動和吸氣聲。
“昭華公主覲見——”
緊接著,司禮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朝堂的嘈雜。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回過頭,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殿門口。
殿門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踏入金鑾殿。
百裡珺一襲赤色繡金鳳宮裝,衣袂垂落,金線勾勒的鳳凰振翅欲飛,襯得她肌膚如雪,眉眼如刀。
她未戴繁複釵環,僅一支白玉鳳簪綰起青絲,卻比滿朝珠玉更顯威儀。
更令人驚駭的是,昭華公主手中竟然捧著一個用明黃色錦緞覆蓋的托盤。
那錦緞上,赫然浸染著大片刺目的暗紅色血跡。
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隨著她的步伐在大殿中彌漫開來。
朝堂上頓時一片死寂。
方才還群情激憤,要求召見公主的朝臣們,此刻如同被扼住了喉嚨,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無數道目光,帶著驚駭、恐懼和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昭華公主手中那個染血的托盤上,心中已隱約猜到那是什麼。
王仕安高舉奏章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激憤瞬間凝固,轉為一片煞白,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身後的幾個禦史,更是嚇得腿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其他派係的官員,臉上的幸災樂禍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和忌憚。
他們看著那染血的托盤,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頭頂。
一些中立的老臣,則是倒吸一口冷氣,眼中充滿了痛心和難以置信。
他們看著那個曾經聰慧端莊的嫡長公主,如今卻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捧著疑似……
不敢想下去!
整個金鑾殿,落針可聞。
隻有百裡珺那平穩的腳步聲,和永明帝越來越粗重的壓抑喘息聲。
朝臣不自覺地後退,讓出一條路,仿佛靠近她便會沾染不祥。
百裡珺對周遭的目光視若無睹。
她徑直走到禦階之下,在距離龍椅約十步之遙的地方站定。
然後,她微微抬起下巴,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眸緩緩掃過殿上鴉雀無聲的群臣。
她的目光所及之處,大臣們紛紛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無人敢與之對視。
最後,百裡珺的目光落在了龍椅上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的永明帝身上,微微屈膝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她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清冷平淡,卻像三九寒天的冰錐一樣刺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死寂。
永明帝死死盯著她,盯著她手中那個染血的托盤。
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巨大的憤怒、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冒犯的帝王威嚴,在他胸中翻騰。
百裡珺仿佛沒有看到父皇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也沒有解釋自己為何不宣而入。
永明帝將喉嚨裡的血腥氣強壓了下去,啞聲開口:“昭華,你這是……”
“父皇不是要召見兒臣嗎?”百裡珺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兒臣便自己來了。”
“你……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永明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百裡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揭開了明黃色錦緞。
“嘩!!!”
整個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托盤上,一顆顏色暗沉、邊緣凝固著黑紅色血塊的東西赫然在目。
那形狀,分明就是一顆人的心臟!
“啊!”有膽小的文臣嚇得失聲驚叫,連連後退。
“昭華公主!你……你這是何意?”內閣首輔姚大人臉色煞白,失聲問道。
永明帝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眼前陣陣發黑。
他猛地抓住龍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右都禦史王仕安渾身發抖,踏前一步,厲聲喝道:“昭華公主!你竟敢……竟敢……”
“竟敢什麼?”百裡珺側眸看他,唇角微揚,“王大人不妨把話說完。”
她的眼神太冷,王仕安一時竟被懾住,喉頭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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