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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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陛下……” 張太醫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汗水浸透了內衫，“微臣……微臣……”
“說！” 百裡珺冰冷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威壓，“父皇要聽實話！若有半句虛言，本宮誅你九族！”
“張太醫！你可是父皇的近侍！快告訴父皇真相！是不是昭華收買了你！” 癱在地上的三皇子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嘶聲喊道。
張太醫渾身一顫，“九族”二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他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詔獄的恐怖和昭華公主此刻毫不掩飾的殺意交織在一起，瞬間壓倒了四皇子那遙遠的威脅。
他猛地磕頭，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涕淚橫流，幾乎是嘶吼著喊了出來：
“陛下饒命！公主殿下饒命！是……是四皇子！是四皇子指使微臣下的毒！”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死寂！
殿內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四皇子？
那個素來低調、與世無爭的四皇子百裡珩？！
就連三皇子都忘了叫喊，整個人如遭五雷轟頂，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張太醫不敢抬頭，伏在地上，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語速極快，仿佛要把所有的罪責和恐懼都傾倒出來：
“四皇子！是四皇子命微臣……在今日陛下藥中……下……下毒！”
“他……他說……隻要陛下顯出中毒之症……他……他自有安排……能坐實公主殿下的罪名！”
“他……他還說……讓微臣務必配合好昭華公主……確保讓公主喂藥時……一切順利……無人察覺異常！”
“事成之後……保微臣一家富貴榮華！若……若事敗……微臣全家性命難保！”
“陛下！微臣罪該萬死！微臣是被逼的啊！求陛下開恩！求公主殿下開恩！”
張太醫一口氣說完，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氣，癱軟在地，隻剩下劇烈的喘息和絕望的嗚咽。
他說的都是實話，每一個字都是四皇子親口對他下達的命令。
在藥中下毒，配合昭華公主的行動。
隻是，他至死也想不明白，四皇子口中的“配合昭華公主”，和他今日親眼所見、親手“配合”喂藥的“昭華公主”，為何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他成了這盤巨大棋局裡，一顆被雙方利用、卻永遠看不清全局的棋子。
他隻知道，此刻，在乾清宮，在垂危的皇帝和殺伐決斷的昭華公主麵前，咬死四皇子，是他唯一可能為家人求得一線生機的選擇。
永明帝聽著張太醫崩潰的供述，那雙渾濁的眼睛深處，翻湧起驚濤駭浪般的怒火和一股冰冷的悲哀。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錦被。
就在這時，錦衣衛指揮使紀嚴麵色凝重地回來複命：“陛下，臣等奉命緝拿鷂子，在其居所發現……其已懸梁自儘，氣絕多時！”
“死了？！”三皇子徹底癱軟在地，臉上血色儘褪。
“然，”錦衣衛指揮使繼續道，“在鷂子屍身之上，搜出重要物證。”
他雙手呈上一塊令牌和一封密信。
趙德順連忙上前接過，小心謹慎地將信箋展開，呈到皇帝麵前。
上麵隻有七個字：事已成，三已入彀。
信箋的落款處，是一個隱晦的標記。
而信箋本身，是一種極為名貴、帶有獨特暗紋的澄心堂箋紙。
這種紙，產量極少，除了禦用，隻有幾位得寵且位高權重的皇子和大臣才有資格獲賜少量。
而其中，四皇子百裡珩因其“雅好書畫”，所得份額最多，幾乎人儘皆知。
那塊令牌通體烏黑，表麵沒有任何刻字，隻在正反兩麵各有一道獨特的波浪形暗紋。
這暗紋看似普通，實則是四皇子府上工匠獨有的標記。
當年四皇子生母淑妃娘家進獻了一批能工巧匠，專為他府上打造器物，而這道波浪紋，正是淑妃閨名中“瀾”字的變體。
四皇子為表孝心，特意命人將此紋刻在自己貼身信物上，以示紀念。
如今，這枚帶著隱秘家族印記的令牌，卻成了最致命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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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證、物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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