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想不出標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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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嗅到血腥味的官員們更是噤若寒蟬。
那些曾經與藩王有過書信往來，甚至收受過些許好處的官員，無不日夜心驚膽戰，唯恐下一刻就被錦衣衛破門而入。
新帝甚至沒有大規模更換朝臣，隻是以協助調查、配合清算為由，帶走了幾位職位關鍵、但此前立場曖昧的官員後，便再無動靜。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清洗更讓人恐懼。
它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會落下。
所有官員都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處理政務，表現忠誠，生怕成為下一個被開刀的對象。
朝堂的效率，在這種恐怖的威懾下，竟然變得前所未有的高效起來。
……
乾清宮。
巨大的梓宮停放中央，周圍白幡低垂，香燭繚繞，空氣中彌漫著紙錢燃燒和香火混合的沉悶氣味。
先帝的後妃中位分最高的淑妃、靜妃、麗妃，以及幾位低位嬪禦，皆一身素縞，跪在靈前兩側的蒲團上，低聲啜泣著。
她們的哭聲並非全然虛偽，先帝駕崩，意味著她們賴以生存的天塌了，未來的日子晦暗未卜，恐懼遠多於悲傷。
還有幾位未成年的公主，最大的不過十歲，也被嬤嬤帶著跪在稍後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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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懵懂無知，被這壓抑悲傷的氣氛嚇得小臉發白，偶爾發出細微、不知所措的抽噎。
當新帝的身影出現在靈堂門口時，所有的哭聲都下意識地低了下去，甚至有那麼一瞬的停滯。
百裡珺依舊是一身玄色，隻是在腰間係了一條白色孝帶，除此之外，再無半點哀戚裝飾。
她的麵容平靜，甚至有些冰冷，步伐沉穩地走進來，目光掃過靈堂內的眾人。
那些後妃們接觸到她的目光，立刻惶恐地低下頭去，連哭泣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是這位先帝的嫡長女，以公主之身，竟能逼宮奪位，甚至就在先帝咽氣當日便雷厲風行地掌控了全局。
她的鐵血手腕，早已通過種種渠道傳入深宮，令人不寒而栗。
如今，她已是這皇宮、這天下名正言順的新主人，她們的生死榮辱，皆係於她一念之間。
敬畏與恐懼交織，讓她們的身體控製不住微微顫抖。
百裡珺無視了這些各異的目光，徑直走到靈前。
她接過內侍遞來點燃的香，對著棺槨微微躬身三拜，然後將香插入香爐。
動作標準，一絲不苟，卻透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沒有絲毫女兒失去父親的悲慟。
完成這套儀式後，她甚至沒有在靈前多停留一刻，也沒有看向那些跪著的後妃和皇妹，直接轉身離開了靈堂。
按照禮製，新帝需守靈。
但對百裡珺而言，真正的“孝道”不是枯守靈前流淚，而是守住這大昭的江山，並讓它在她手中變得更加強大。
她一走，靈堂內的空氣仿佛才重新開始流動，低沉壓抑的哭泣聲才又漸漸響起，卻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惶然不安。
靜妃用帕子按著眼角，餘光卻瞥向新帝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冰涼。
淑妃緊緊摟著自己十歲的女兒，心中盤算著不知這位新帝會如何處置她們這些前朝妃嬪。
麗妃則隻是低著頭，看不清神情。
百裡珺離開乾清宮，並未回自己的宮殿，而是直接去了養心殿。
這裡已被迅速清理翻新作為她處理政務的場所。
殿內已經按照她的習慣重新布置過，簡潔、淡雅，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殿內，百裡珺屏退左右，隻留青鸞在旁伺候筆墨。
“傳趙德順。”她坐下，拿起一份奏報，頭也未抬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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