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格神色有些複雜,似是失望,又似是解脫,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把劍從脖子上拿了下來,手握劍柄,對邱元朗抱拳行禮:“多謝幫主。”
“好,好,隨我入內,與我詳說天魔之事。”邱元朗道。
“遵幫主令。”杜格道,他歎了一聲,回頭看向馮世義,演足最後一場戲,“二當家,今日起,馮七和馮家恩怨兩清,二當家,且回吧!”
“我……”馮世義看著馮七,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對杜格抱拳,“七先生高義,是馮家對不住你。”
這一瞬間,他的心中空落落的,好似丟掉了最重要的東西。
為什麼?
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他錯了嗎?
他沒錯,他一直在全心全意為馮家的前途著想;
馮七錯了嗎?
他也沒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維護馮家的利益,甚至不惜以生命來保全馮家,他踐行了自己維護的諾言……
可結果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馮忠!
是馮忠!
都怪他,沒有他從中作梗,杜格仍是馮家的,馮家的未來依舊是光明的……
尋到了原因,馮世義刹那間紅了眼睛,不可饒恕,等他回去,必定發動整個馮家的力量,將馮忠碎屍萬段,不殺他,不足以泄他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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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元朗靜靜地看著杜格和馮世義告別,在杜格背轉他後,他的目光中閃爍出了一絲冷漠。
杜格的腦後眼準確捕捉到了這個眼神,他暗歎一聲,能夠執掌一幫,憑一份情報便派人去興玉樓殺人的家夥果然不是那麼好相與的,自己進鐵掌幫怕是還要接受一番盤問。
這令人厭煩的無休無止的盤問……
關鍵詞的成長方式太被動了,得想個方法破局才是。
當杜格重新轉回來時,臉上已是一陣輕鬆,他收劍回鞘:“邱幫主,我和馮家再無瓜葛,從此以後當竭儘心力維護邱幫主,維護鐵掌幫。”
“大善。”邱元朗點頭,一側身,伸手示意,“七先生,請。”
“幫主先請。”杜格微微側身,認真地道,“我的屬性是維護,自當維護幫主的威嚴,不敢逾越。”
邱元朗愣了一下,爽朗地一笑,當先轉身:“好,隨我來。”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杜格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背後突刺,如鬼魅一般貼在了邱元朗身後。
噗噗噗噗!
一直被他扣在掌心的飛刀,在邱元朗的後腰連戳幾下。
啊!
一聲慘叫。
邱元朗練的是鐵掌,不是鐵布衫。
他完全沒想到杜格會在這個時候突襲,也沒想到他的突襲會這麼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背後已然中了幾刀,他目眥欲裂,向前飛撲,試圖甩開貼在他身後的杜格。
但杜格不給他機會,趁他往前撲的時候,他的胳膊前伸,從後麵抱住了邱元朗的脖子,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飛刀的殺傷力不比長劍,除了最初的兩刀紮得比較深,後麵幾刀,邱元朗已然運內力繃緊了肌肉,雖然刺進了他的體內,但刺的並不深。
但之前兩刀已經給他造成了重創,他使巧勁也甩不掉身上的杜格後,咆哮著抓向了杜格摟他脖子的胳膊,一聲脆響,杜格的前臂被他硬生生抓斷了,血肉模糊。
杜格強忍著疼痛,依舊扣著他的脖子,左手的飛刀在他的後腰左側,舞動出了一片殘影,眨眼的功夫,便在他的後腰戳出了一排窟窿,汩汩的往外冒血。
他一邊戳,一邊道:“鐵掌幫把持漕運,打家劫舍,殺人越貨,索買路錢,不知殘害了多少人命,我馮七大好男兒,又豈能維護這等齷齪的幫派,今日舍得一條命,也要為民除害,維護江湖道義,蒼生百姓……”
在馮家編出了一套天魔理論,他的確有了喜人的成長,但同樣的,屬性也被馮家製約,即便是馮世義,當眾宣布和他劃清界限後,他的屬性也隨之減弱,這應該和馮世義的身份,以及馮家當前的處境有關……
杜格不知道模擬場的判定機製是什麼,但自己的命運如果可以隨意被別人的決定影響,那麼他所走的道路就是錯的。
馮家是,鐵掌幫亦如是。
即便他真能憑借口才和利益,把自己和邱元朗綁定在一起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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