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數典忘祖的國賊!”雷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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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罵者則目眥欲裂,斥其為“數典忘祖的國賊”:
《國粹報》(北平):頭版泣血檄文《痛哉!聖脈斷絕!哀哉!道統傾覆!雷逆炮毀孔滅聖,大夏文明之浩劫!》老學究們捶胸頓足:“曲阜聖地,文脈之源!孔聖苗裔,豈容刀兵加身?雷逆炮焚琴煮鶴,毀我千年道統根基!此獠不除,國將不國!天下士子當共討之!”呼籲各地督撫“勤王靖難”。
《保守之聲》(金陵):危言聳聽:“今日雷逆可毀孔府,明日即可毀太廟!此乃赤禍蔓延之先兆!無君無父,無聖無賢,綱常倫紀蕩然無存!長此以往,神州必陷萬劫不複之野蠻境地!”
遺老遺少與守舊派:各地孔廟響起悲憤的鐘聲,一些自詡“清流”的舊官僚、地方豪紳聯名上書中樞(無論是否有效),痛陳雷大炮“動搖國本”,“其行徑比之流寇猶有過之”,要求嚴懲“國賊”,恢複孔府尊榮。
租界內的外文報紙也爭相報道,標題聳動:《東方聖人家族的末日:軍閥雷的清算》(《字林西報》)、《土地與鮮血:中國激進改革者的崛起》(《紐約時報》遠東版)。電報線因密集的新聞稿而發燙,全球目光聚焦於這場發生在古老東方核心地帶的社會大地震。
而處於這場風暴漩渦最中心的雷大炮,此刻正穩坐於疾馳的SD.KFZ.251裝甲車內。車身微微顛簸,窗外景色飛速倒退。副官將一疊剛剛截獲的、記錄著各方激烈反應的輿情簡報呈上。
雷大炮隨手接過,目光如電,快速掃過那些或激昂讚美、或惡毒詛咒的鉛字標題。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不見絲毫得意,亦無半分惱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洞悉一切的淡漠弧度。
“嗬,”他將那疊厚厚的、承載著舉國沸騰爭議的紙張,如同丟棄廢紙般隨意扔在身旁的彈藥箱上,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碾碎一切嘈雜的絕對力量:“由他們吠去。”
他深邃的目光投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廣袤而貧瘠的華夏大地,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煙塵與爭論,看到了更遠的地方:“這地裡的莊稼,不會因為報紙上罵幾句就少長一粒糧食。老百姓手裡剛分到的地契,也不會因為幾個老棺材瓤子哭幾聲就飛回孔府。”
裝甲車的引擎低沉而穩定地轟鳴著,如同他此刻不可動搖的意誌。玄底金龍旗在車首獵獵招展,撕裂前方的空氣。他微微後仰,閉上雙眼,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不過是奔向既定目標途中的些許雜音。
“加速。”他淡淡吩咐道,聲音融入鋼鐵履帶碾壓大地的節奏之中:“方向滬海。該去會會那些海上的文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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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滔天巨浪,在裝甲車堅實的鋼鐵外殼上撞得粉碎,隻留下幾道轉瞬即逝的水痕。而車內的統帥,心誌如鐵,目光如炬,早已鎖定了下一個需要他手中之劍去劈開的嶄新戰場。曆史的車輪,在鉛字與唾沫橫飛的喧囂中,正沿著他履帶碾出的軌跡,轟然前行!
就在雷大炮的裝甲指揮車還在齊魯大地上卷起煙塵、全國報章因曲阜風暴吵得沸反盈天之際,滬海這座遠東巨埠的城防,已在一聲聲劃破天際的引擎咆哮與履帶碾軋聲中,悄然易主!
裝甲二師副師長周軍林,這位雷家軍悍將,親率麾下鋼鐵洪流,整整兩百五十輛黑色塗裝、炮管森然的T-34/85中型坦克,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群,轟鳴著碾過滬郊公路,以無可阻擋之勢直插市區核心!緊隨其後的,是汲金純統率的雷家軍機械化步兵第五師龐大車隊(一千五百輛卡車引擎齊鳴,載兵運炮),以及炮兵一、二、三團那由重型牽引車拖曳著的、覆蓋著炮衣的105毫米榴彈炮群!這支集裝甲突擊、步兵攻堅、重炮威懾於一體的鋼鐵雄師,甫一現身,便以其絕對的武力存在,宣告了滬海舊秩序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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